确定孩子已经好全了,他才准备回京。
离开之前,裴砚和梅晚萤打算给泠姐儿补一场周岁宴。
考虑到孩子的身体情况,也为了别人着想,就没邀请客人。
周岁要抓周,梅晚萤准备了文房四宝,弓箭,金元宝,算盘等物。
裴砚作为孩子的父亲,梅晚萤想让他也参与进来,看他是否要添几样。
于是,主动去隔壁院子寻人。
听说裴砚在书房与下属议事,梅晚萤去主屋等他。
这是梅家的客院,所有的布置都和原来一样,只是添了些裴砚的起居用品。
以前,梅晚萤想和裴砚划清界限,不可能来客院寻他。
更不可能看他的起居用品,想着要不要再给他添置一些。
如今,她的心境变了。
梅晚萤漫不经心扫视屋内的一切,视线触及到一个小匣子,不由得愣了愣。
那个匣子,有些眼熟。
心脏砰砰直跳,久违的心慌又冒了出来。
梅晚萤捏了捏手心,想要移开视线,只当自己没看见那个匣子。
事实是,她走到了雕花架子前,取下了那个匣子。
看清匣子上雕刻的印记,梅晚萤表情变了变,有一瞬间的苍白。
她打开了匣子。
看到了里面的……金簪。
还有一张信纸,上面写满了忏悔。
梅晚萤手指开始颤,差点拿不住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她已经扔了,怎么会在裴砚这里?
在她离京后,他去过将军府。
为何去?
他又做了什么?
裴砚从一开始就笃定,泠姐儿是他的孩子。
他后来的歉疚和眼泪,真的没有深意吗?
还有,他在忏悔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裴砚的种种反常闯进了梅晚萤的脑海。
他变得太快,突然就向她无条件妥协了,不再嘴硬,不再“恐吓”
她,也不再和她闹别扭。
好似变了个人。
有个猜测浮上心头,梅晚萤手一松,木匣子掉落在地。
“阿萤……”
看到她的眼泪,以及掉落在地的木匣子,匆匆赶来的裴砚止住了脚步。
害怕席卷而来,快要将他淹没。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梅晚萤直视男人的眼睛,“裴砚,骗我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