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裴砚,宁死也不会说甜言蜜语。
他只会拐弯抹角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从不坦诚自己的内心。
梅晚萤要不停地揣摩他的心思。
猜对了换不来好脸,但猜错了,一定会被他狠狠地刺一顿。
如今,裴砚不仅改掉了哑巴的毛病,还学会了说好话。
梅晚萤觉得,这人更难缠了!
“等泠姐儿睡醒,我会让丁香送她去见你。”
女儿是重要,但在裴砚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梅晚萤。
他最想的,当然也是梅晚萤。
厚着脸皮说:“今日无事,我就在这里等。”
梅晚萤清楚裴砚有多无赖。
他不走,她走!
起身去了书房。
和以前相比,两人的处境调换,裴砚终于知晓,过去的他有多伤人。
他是自作自受。
但曾经的梅晚萤真的很委屈。
裴砚一人坐在花厅,手无意识拨弄着腰间的香囊,愣怔出神。
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进花厅打扰他。
许久后,卫诀匆忙赶来,对着裴砚低语了几句。
男人神色变了变。
大步往书房而去,明显是要去寻梅晚萤。
卫诀张了张嘴,这么着急的时候,殿下想的还是梅姑娘。
江山和美人,后者就那么重要?
梅晚萤纤纤玉手拨弄着算盘,仔细地核对账目。
听到脚步声,心里涌起了不满。
不管来人是谁,处理正事的时候,她都不喜欢被打扰。
更何况那脚步声一听便是裴砚!
“阿萤,我要回京一趟。”
这太突然,梅晚萤愣了愣,随后又点了点头。
“殿下您一路顺风,我们便不远送了。”
裴砚不需要梅晚萤相送,他马上就走,如果阿萤和泠泠送他,他会舍不得离开。
向梅晚萤解释,“父皇驾崩了。”
皇上年轻时沉迷女色,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后来又经历宫变,听说当时皇上已经下不了榻了。
驾崩,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废太子死了,皇上只有裴砚这么一个亲儿子,他还有储君的身份。
等回了京城,便可名正言顺即位。
也就是说,站在眼前的人将是新帝,他站上了权力的巅峰。
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梅晚萤心里泛起细小的波澜,他们之间……本就不同路。
京城是裴砚该待的地方,而她……不会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