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姐儿咿咿呀呀说了几句婴儿语,见裴砚不理她,伸手就想去拍他的脸。
这小暴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梅晚萤眼疾手快,握住女儿的小拳头,“你阿爹受伤了,跟他说话就行,不用打他。”
泠姐儿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阿娘是在制止她的动作。
都说泠姐儿是倔驴,这话一点不假,梅晚萤握住一只小手,小家伙立马伸出第二只。
一下子拍在了裴砚的脸上。
还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不敢再让小家伙捣乱,梅晚萤只能抱起泠姐儿。
裴砚之前的努力没白费,泠姐儿还记得他,也愿意和他一起玩。
梅晚萤刚把女儿抱起,小家伙就闭着眼睛干嚎。
不愿离开。
嘴巴张着,口水也流了下来,滴在裴砚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梅晚萤表情微变,忙用帕子给男人擦脸。
低声哄女儿,“你阿爹受伤了,不能欺负他。”
裴砚这次昏迷,没有刚中毒时候严重,只是身体太虚,才一直没醒过来。
照顾裴砚的人,无人大声喧哗,也就只有泠姐儿,敢在他身边扯着嗓子大声哭。
动静太大,到底是影响到了裴砚。
听到婴孩的哭声,裴砚潜意识里想到了自己和梅晚萤的女儿。
她怎么了?
为何哭?
心里着急,裴砚挣扎着醒了过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双白皙的手,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带着淡雅的兰草香。
是梅晚萤身上的味道。
孩子的哭声,她温柔的哄声,就在不远的地方。
裴砚愣了愣,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还在。
梅晚萤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还要给男人擦脸,偏个头的功夫,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转头一看,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神。
裴砚呆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别的反应。
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梅晚萤被看得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主动把脸凑上她的帕子,闭着眼睛,“阿萤,还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