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身份尊贵,如今在她们的地方出了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问候几句。
不过,裴砚有太医随行,身边还有卫诀等人。
她们再去,不过是添乱。
梅夫人叹气,“罢了,让阿萤自个儿拿主意去吧。”
刘妈妈默默点头,“萤姐儿不是糊涂人,咱们先观望一番。”
至于另一尊大佛,她们也管不了啊。
他步步为营,先是讨好了泠姐儿,后又借着保护萤姐儿娘俩的名义,住进了老宅。
除非他自己主动离开,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
客院。
太医给裴砚扎针,药童在院子里熬药,苦涩的味道飘满了院子。
梅晚萤抱着孩子,坐在离榻不远的椅子上。
泠姐儿是个小人精,两只小手捂着口鼻,坐在梅晚萤的腿上,使劲往她怀里钻,像是要躲避飘进屋的药味。
梅晚萤紧绷的情绪,被泠姐儿的动作化解,这么小的奶娃娃,竟然也知道药味难闻。
难怪阿娘总夸泠姐儿,她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机灵。
太医给裴砚施针结束,梅晚萤忙问:“他何时会醒?”
太医摇头,“何时会醒还没定数,殿下手臂严重拉伤,还受了撞击,伤到了肺腑,再有余毒作祟,情况着实严重。”
跌下山崖的那一刻,裴砚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梅晚萤。
在城外时,梅晚萤便看过了裴砚的伤,除了拉伤,臂膀处被蹭掉了一大块皮肉。
为了让废太子满意,他还卸了一条手臂,如今被固定了回去,也不晓得会不会留下病根。
梅晚萤心脏突突直跳,“他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便是一场风寒,都有要人命的可能,裴砚伤得这么重,身体里又有余毒,她很难不担心。
太医很有把握,“梅姑娘您放宽心,再养养,殿下会醒过来的。”
见太医没有惊慌,梅晚萤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道:“有什么需要,您尽管遣府里的人去办。”
太医点头。
心说:殿下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屋内只有他们三个人,梅晚萤把泠姐儿放在裴砚的枕边。
小声说:“跟你阿爹说句话,让他赶紧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