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强我弱,一旦暴露了行踪,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他们藏匿行踪,已经用尽了力气。
此时去挑事,与找死没甚区别。
“殿下,您莫轻举妄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裴屿神色阴郁,眼底弥漫着阴鸷。
他才是正统,凭什么他要东躲西藏,而裴砚可以得到梅晚萤,甚至让梅晚萤给他生下孩子!
皇家别院交锋那次,裴屿差点废了一条手臂。
出逃的时候再次受伤,一路逃亡,伤势没来得及恢复,如今是真废了。
男人面色苍白,透着病态。
他已经是废人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给裴砚找点事。
若能让梅晚萤和她的女儿陪葬,那么,他死也值得了。
懒散地坐在案后,阴鸷的眼神盯着桌上的画像。
小婴儿虎头虎脑,眼睛又大又圆,活脱脱就是第二个梅晚萤。
梅家人没有藏着掖着,见过泠姐儿的人不少,这幅画,便出自梅晚萤的堂妹之手。
她出城游玩,被废太子的人找上,以为自己转运了。
在梅晚晴看来,天潢贵胄不可能没有后路,废太子能逃出生天,证明他暗处还有势力。
只要废太子重新杀回京城,她便是有了“从龙之功”
。
岂不是一飞冲天,不仅不用看人脸色,还能把梅晚萤踩在脚下?
光是想想,梅晚晴就很激动。
为了攀上裴屿这根高枝,她主动说明了梅家老宅的情况。
包括院落分布,都说得清清楚楚。
知道废太子和裴砚是死敌,还画了泠姐儿的画像。
暗暗诅咒,梅晚萤的孽种,就不该活在世上!
看着那副画像,裴屿眼底翻涌着浓雾。
本以为梅晚萤是天上月,傲气十足,没想到早就与裴砚有了苟且。
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日,裴砚把梅晚萤带离别院,后将人安顿在宸王府。
没过多久,梅晚萤就离京回了江南。
所以,是那晚生的?
还是更早之前?
想到自己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裴屿心里就火烧火燎地难受。
他看上的女人,被他最恨的人碰了!
神色越阴鸷,他抚摸画像的动作就越轻柔。
这么像梅晚萤的孩子,他是真舍不得弄死。
不是他残忍,是孩子投错了胎,怎么就成了裴砚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