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嗔了她一眼。
这孩子,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传了出去,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遭殃的不也是她们自己?
裴砚心悦阿萤,所以才处处让着她,若是有天他移了情,难保不会翻旧账。
祸从口出,还是慎言为好。
以前的梅晚萤,裴砚只是擦破点皮,她都紧张得不得了。
如今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裴砚心里刺疼,如同被针扎一般。
但他最怕梅晚萤不理他,安慰自己,阿萤还愿意刺他,这是好事。
“阿萤,你没拒绝,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
梅晚萤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想要骂他,但裴砚走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花厅。
梅晚萤心口梗得难受,像堵了团异物,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真是瞎了眼了,喜欢过这种无赖!
梅夫人轻拍女儿的后背,“你跟他较什么真,就算他搬进了老宅,只要你不点头,他又能如何?”
裴砚性格强势,但梅夫人看得明白,他是真心在悔改。
阿萤不点头,他不敢做得太过分。
小声地说:“你就当他是狸奴,是小狗,像哄泠姐儿一般哄着他,他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他来,他什么都听你的。”
像是听到惊恐的事情,梅晚萤眼睛瞪大,“哄他?他做梦去吧!”
若非他是皇家人,权势通天,她早就命人将他打出去了。
还哄着他?
绝无可能!
梅夫人:“没让你真哄,应付过去就行,等这件事了了,就让他回京城。”
裴砚是储君,不可能一辈子与她们耗在江南。
他迟早要离开的。
梅夫人也看明白了,“他是怕回了京,你又跟别人成婚,所以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你给他一颗定心丸,他自个儿就回京城了,不比成天在你眼前晃悠要好?”
梅晚萤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阿娘,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孩子?”
“当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