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诀急忙拿出药丸,给裴砚服用。
男人视线落在梅晚萤身上,“去领罚。”
话是对卫诀说的。
卫诀没有怨言,梅姑娘是殿下最在乎的人,他确实多嘴了。
把药留下,拱了拱手,便退下去领罚。
裴砚拿着香囊,一步步走向梅晚萤,锦袍被水浸泡,贴着劲瘦的身躯。
他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梅晚萤前后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他狼狈的模样。
但裴砚像没察觉一般,平静地走到梅晚萤面前。
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
“阿萤,我找回来了。”
梅晚萤瞥开眼,“无用的东西,扔了便扔了,别再拿来碍我的眼。”
她带着真心,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若非失望到了极点,怎么会舍得扔掉?
以前的梅晚萤,最喜欢用这些物件,无声无息拉近他们的距离。
她不要的,是这个香囊?
还是过往的所有?
水珠顺着男人凌厉的眉骨滚落,一路汇聚在下颌边缘,最后滴落不见。
裴砚喉结滚动,咽下嗓子里的异物感。
“以前种种,是我错了。”
不管梅晚萤愿不愿意听,裴砚都要与她说清楚。
“那时我没认清自己的心意,过分约束你,是怕你被别人抢走,拒绝与你成婚,是不想你被卷进泥沼。”
所以,看到别人接近梅晚萤,他才会又气又怒,总是冷冷地命令她回家。
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便是他厌恶梅晚萤,厌恶到了极点。
他的身份注定前途凶险,那时他便想好了,给梅晚萤寻户好人家,要她安稳快活一辈子。
至于他自己,娶谁都一样,会不会给对方带来危险,他也不在乎。
只要涉险的人不是梅晚萤便可。
那时的他,真是这么想的。
可冥冥之中,老天不想他与阿萤分开,让他一次次梦见和阿萤在一起的场景。
他没想清楚自己对阿萤是什么感觉,身体却更诚实,先一步有了回应。
会不自觉地接近她。
会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饶是他嘴硬,总说当阿萤是妹妹,身体上的反应做不了假。
他终于明白,为何不愿听阿萤唤他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