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梅晚萤神色微滞,想起了裴砚的种种反常。
那日出现在婚房,他脸上带着病容,身形消瘦,被她推了一把,他差点没稳住身形。
后来的几次见面,他的脸色也不似从前。
以及,不久前才在他身上闻到的药香……
裴砚久经沙场,身上还留着许多伤疤,受伤对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梅晚萤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刀剑无眼,他又受伤了。
没想到是中了毒。
难怪阿瑶从陈书景那里得到消息,说裴砚可能出事了。
应当就是那时中的毒。
朝堂局势未稳,京中暗潮涌动,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也是情理之中。
裴砚能赶路来江南,想来已经性命无忧。
梅晚萤放在宽袖下的手交握着,眼神平静无波。
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睨着卫诀。
“我远在江南,并未要求殿下为我做什么,他中毒与我有什么关系?”
卫诀噎了一下。
若非太后用梅姑娘当引子,殿下也不会去那一趟。
自然也不会中毒……
见他说不出话,梅晚萤道:“有病就去治,别想往我头上扣罪名,这黑锅我也不背!”
苦肉计这招对她没用。
她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感到愧疚!
下毒的又不是她,这人嘴巴一张,轻飘飘就把她扯了进去,未免太过荒谬?
“殿下在意您,才会被太后娘娘抓到了软肋。”
梅晚萤软硬不吃,“与我何干?”
卫诀:“……”
难道梅姑娘真不在意殿下了?
若是以前,得知殿下身体有恙,梅姑娘早就不计较别的了。
说话间,裴砚已经上岸,手里紧攥着被梅晚萤扔掉的香囊。
他握得太紧,以至于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就好像抓在手里的是什么宝贝,舍不得松开。
裴砚本就余毒未清,下冰冷的湖水里折腾了一遭,面色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