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
他失去过梅晚萤,知道那种日子有多生不如死。
决不要体会第二次!
裴砚:“无妨,我让人去收拾。”
到底不敢把人逼急了,道:“我住泠姐儿隔壁院子,她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知晓。”
泠姐儿还小,每日喝奶好几轮,是与梅晚萤住一处的。
裴砚的这话就差明说,他要住在梅晚萤隔壁了。
梅夫人哪敢把他留下,请神容易送神难,今日让他住下,明日他就敢搬进阿萤的院子。
这人的脸皮,着实太厚。
梅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裴砚这样的。
阿萤遇上他,真真是孽缘!
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您还是快些离开吧,莫让阿萤难做人。”
一而再被人驱赶,裴砚心里越酸涩。
京城的将军府,还留着他的院子。
老宅这么大,却再也容不下他。
男人低垂着眼眸,“阿娘,我只想守着阿萤和孩子,不会再伤害她们。”
梅夫人噎了一下。
敢情她说得口干舌燥,这人一个字也没听?
“殿下,莫为难我们,这声阿娘我担不起。”
裴砚很执着,“我与阿萤拜堂了。”
梅夫人突然理解了女儿的无力感。
裴砚做事全凭心情,以前不喜欢阿萤,他便拼命把人推开。
如今开窍了,想要阿萤了,又不管不顾死抓着不放。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梅夫人:“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阿萤如今不想与你在一处,看在你们一起长大的份上,阿砚,你放手,好吗?”
男人眉眼低垂,挡住了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明知裴砚偏执,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空气静默许久。
泠姐儿突然大哭了起来,裴砚下意识起身,快步走到梅晚萤身边。
神色无措,“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