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磨了磨牙,又来气他。
且不提上辈子他们成了婚,今生他是阿萤的童养夫,便是有了婚约。
顾循一个插足者,配梅家女婿这个身份吗?
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反正顾循已经被带回了京城,这些话他就当没听见。
阿萤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不就是想让他离开?
他才不上当。
裴砚自顾自落座,就坐在梅晚萤身边。
想要抱一抱梅晚萤生的女儿。
然而他一坐下,梅晚萤就抱着孩子起身,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令他心安的气息骤然远去,裴砚心里涌起酸涩。
他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口是心非地伤害阿萤。
情绪翻涌,刚压制住的余毒又蠢蠢欲动,细密的疼蔓延开来,最疼的是心脏。
好在服了药,这才没暴露出狼狈的一面。
裴砚打定主意要留在梅晚萤身边,脸面、尊严他统统不要。
下意识又想挪到梅晚萤身边。
他们分开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以至于他还没有实感。
只有感受到梅晚萤的气息,他才能安心。
这不是他的梦,他真的见到阿萤了。
裴砚的视线随着梅晚萤移动,完全黏在了她身上。
对上梅晚萤泛冷的眸光,裴砚不敢再轻举妄动。
安慰自己,梅晚萤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会骂他,瞪他……而不是了无声息的模样,他应该知足。
不能再逼迫阿萤,否则会把她越推越远。
因为不待见裴砚,无人主动缓和气氛,空气压抑得过分。
只有泠姐儿,什么都不懂,躺在梅晚萤的怀里吹口水泡泡。
时不时出一声奶呼呼的哼唧声。
空气太安静,以至于轻微的动静被放大。
裴砚听着,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池水。
他认定这就是上辈子的那个孩子。
阿萤选择留下她,应该也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吧?
裴砚潜意识里忽略了一件事,梅晚萤选择了与上辈子截然相反的路。
那夜,她要喝的是避子汤。
若非他半路遇到丁香,拿了方子去抓药,让大夫看药方对不对症,这个孩子真就没了。
理智告诉裴砚,梅晚萤下此决定,就是不愿再与他有纠葛。
但情感上他接受不了。
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梅夫人再次话,“府里没备客房,殿下,时辰不早,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如果是以前的裴砚,可能会离开梅家老宅,在城中另找住处,远远地守着梅晚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