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真的不会来婚房,她没忍住哭出声。
一直哭到天光大亮。
哭到眼睛疼。
裴砚就是那么恶劣,总是打一巴掌,又给她一颗甜枣。
在她以为他不会出现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来了婚房。
想起上辈子的事,梅晚萤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么恶劣的男人,她不会再嫁第二次!
泠姐儿黑白颠倒,夜里总不睡觉,听到热闹的动静,大眼睛不停地往声音的方向瞟。
瞧着是个爱凑热闹的。
梅晚萤捏捏女儿白嫩嫩的小手,“不知是随了谁。”
丁香接话,“随您。”
她们姑娘,以前也是活泼好动的性子。
是被裴砚伤得太狠了,才会消沉了下去。
如今她就盼着顾循是个良人,好好对她们姑娘和泠姐儿。
莫学裴砚那混账!
不然……不然她一定撺掇姑娘休夫,学薛二姑娘那样,不受男人的窝囊气!
等把女儿哄睡着,夜已经深了。
烛火熄灭,寝房里一片漆黑,梅晚萤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之前被裴砚吓过一次,她便害怕漆黑的环境。
总觉得暗中有什么怪物在盯着她。
可点着灯,她又睡不好。
泠姐儿的摇篮就在不远处,小家伙呼吸声均匀。
像被守护着,梅晚萤安心了许多。
侧着身子,不知不觉陷入了睡梦之中。
可能是触景生情,她梦到了前世的那场婚礼。
裴砚顾及梅家的养育之恩,亲自来将军府迎亲。
喜婆说新娘子的鞋底不能沾地,裴砚便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引得围观的人一阵低呼。
男人臂膀坚硬,稳稳当当地抱着她,没有丝毫的颠簸。
她手臂圈着男人的脖子,离得太近,可以感受到裴砚沉稳的心跳声。
那时她以为,裴砚消气了。
他们会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到底是没来。
“姑娘,您怎么哭了?”
被唤醒的梅晚萤神志迷糊,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手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