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证据,亲戚早就把事情闹大了,哪还会眼巴巴地盯着梅家家产流口水。
梅夫人视线扫过他们,“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闭嘴,明日新姑爷便进门了,少给他寻晦气。”
顾循的出身不简单,他是顾家嫡支的儿郎,还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背景着实厉害,在江南人人都要给他面子。
梅夫人把他搬出来,亲戚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
心里却有底了,泠姐儿就是顾循的孩子。
不然他好好的贵公子不当,非要当上门女婿做甚?
当上门女婿也就罢了,这还是后爹!
他是泠姐儿的亲爹,才能解释这一切。
大婚前夜,府里就很热闹了,亲戚朋友都来凑热闹。
梅夫人不想他们打扰女儿和孙女,把人都拦在前院。
热闹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梅晚萤的院子,她抱着泠姐儿,正在哄孩子睡觉。
看她这般淡定,丁香不佩服都不行。
“姑娘,您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她一脸平静,与平时没什么不同,是真的不紧张。
丁香心里涩涩的,鼻尖突然也酸了起来。
看她眼里蕴起一层水雾,梅晚萤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嫁去别人家,哭什么?”
丁香摇头。
她不是这个意思。
成亲是人生大事,姑娘却一点期待也没有,她分明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这条路。
丁香心疼梅晚萤。
若非皇家人步步紧逼,她们姑娘带着泠姐儿,指不定过得多快活!
吸了吸气,丁香要抱泠姐儿,“您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
梅晚萤莞尔,“你们都操心完了,我还有什么可忙的。”
上辈子,嫁给裴砚的前夜,她很忙,试了几遍婚服,妆也调整了一次又一次。
她想用最美的姿态,出现在裴砚面前。
那一夜,她激动得无法入睡。
可新婚那日,裴砚的气还没消,从头到尾,他都没出现在婚房。
刘妈妈去请,还被他冷声呵斥。
那夜她坐在婚床边,亲眼看着烛火燃尽。
然后又听闻裴砚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