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搭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天亮我便与殿下辞行。”
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也好,行李都没卸呢,只要你身体好了,咱们随时都能出。”
听说梅夫人来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裴砚还是来了客院。
于是,听到了这番话。
在原地站了许久,裴砚心想,梅晚萤回江南也挺好。
他快要离京,再有今日的情况,她孤立无援会很害怕。
太子身受重伤,他再给人找点事,太子的手再长也难伸去江南。
让梅晚萤远离是非之地,目前而言,是个很好的选择。
等他平定边关,回了京城,再派人去江南接梅晚萤。
作为“兄长”
,他得替梅晚萤铺好路,总不能让她一直窝在江南不嫁人。
上次送梅晚萤回府,她说选中了名册里的第一个,裴砚没当真。
等他回京,再给梅晚萤挑更好的。
梅晚萤眼光差,选的竟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子。
别的不说,保护她就够呛。
那样的男人有何用?
真嫁过去,有她哭的!
裴砚叹了一口气,梅晚萤嫁人的事,还是得由他把关。
作为“兄长”
,他不想管梅晚萤都不行。
裴砚正要抬步进去,听到里面的人提起了他的名字。
梅夫人:“前阵子你对阿砚那么冷淡,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阿娘一直想知道原因。”
裴砚脚步顿住。
他也想知道,梅晚萤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他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梅晚萤骂他、撵他,就是不给他好脸色。
如果只是吃醋,不想他娶别的女人,他也说了,她看不上眼的人,他就不娶。
他会给梅晚萤时间,让她调整好心态。
梅晚萤疏远他,想和他划清界限,他能理解。
但梅晚萤的态度未免太恶劣?
一言不合就要挠他,裴砚心里酸酸涩涩的,很难受。
梅晚萤为何对他这么凶?
她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裴砚屏息,想听听梅晚萤会怎么回答。
她最好给个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