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醋,但她可以说苏家把酒转移了,或者用醋来掩盖!
只要闹起来,公社来查,苏家就完了!
就算查不到酒,也能让他们脱层皮!
也能破坏他们和村里人的关系!谁让他们送酒给张铁柱他们?
那些人到时候为了撇清自己,说不定也会反咬一口!
极度的怨恨让她丧失了所有理性。
她抹了把脸,也不收拾地上的狼藉,从床底翻出之前藏假报名表时留下的半张皱巴巴的纸,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下一封匿名举报信。
“张家庄苏建国家,利用丰收粮食,私下大量酿造白酒,并贿赂生产队干部,性质恶劣,请公社严查。”
林薇薇写完之后,得意的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惨状。
然后,她揣着这封信溜出知青点,她要趁着天还没黑,把信塞进公社大门旁边的意见箱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偷溜进苏家地窖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被几只眼线看得清清楚楚。
后山采药回来的路上,一只小松鼠急匆匆地追上甜甜,叽叽喳喳:“甜甜!那个坏女人林薇薇,偷偷进了你家后院的地窖!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小罐子,慌慌张张的!”
甜甜心里一惊:“地窖?她偷了什么?”
“不知道,用罐子装的,闻着……有点香,又有点怪。”
松鼠描述不清。
王秀娟和苏明轩也听到了,脸色一变。
地窖里除了些杂物,最重要的就是那几缸酒了!林薇薇竟然去偷酒?
“快!回家看看!”
王秀娟当机立断。
回到家,苏明哲比划着告诉他们,下午确实好像听到后院有点动静,但他忙着编篮子,没太在意。
苏建国还没回来。
王秀娟带着苏明轩和甜甜,赶紧去查看地窖。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陶缸的封口被明显动过,黄泥松垮,纱布歪斜。
打开一看,里面的液体少了大约小半缸。
“真被偷了!”
王秀娟又气又急,“这个林薇薇,简直无法无天!”
苏明轩检查了一下其他几个缸,还好,都没动。
他又仔细闻了闻被偷的那个缸里剩下的液体,眉头皱起:“妈,不对……这味道……”
他也沾了点尝了尝,表情古怪:“这……这不是酒,是醋啊!”
“醋?”
王秀娟和甜甜都愣住了。
苏明轩想起什么:“前几天我不是试着用一些酵过头的酒糟,加了点水想看看能不能做成醋引子吗?就放在角落那个小瓦盆里……难道林薇薇没偷酒,偷的是我那个试验品?”
原来,苏明轩最近在研究酵,除了帮父亲看顾酒缸,自己也试着弄了点醋引子,放在地窖角落,用个小瓦盆盖着。
可能林薇薇进去后光线暗,心情紧张,闻到酵气味就以为是酒,又看到几个大缸,便误把那个不起眼的小瓦盆当成了目标?
或者,她确实想偷酒,但慌乱中舀错了缸?
不管怎样,她偷走的是醋,不是酒!
王秀娟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心:“她偷醋干什么?还只偷这么点?该不会……”
甜甜大眼睛转了转,小脑瓜飞快地想着坏姐姐可能的打算:“她偷东西,肯定没好事!是不是又想使坏?比如……说咱们家的酒是坏的?或者……拿去做别的坏事?”
苏明轩冷静分析:“不管她想干什么,偷东西是事实。而且,她很可能还会有什么后续动作。我们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