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棒子个个饱满,粒粒金黄,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
红薯的个头和产量更是惊人,一窝下去能挖出七八个比拳头还大的家伙,个个品相完好,表皮光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收成,在村里绝对是头一份!
“建国,你家这玉米,一亩地得打多少?”
赵大虎掂量着苏建国递过来的一个硕大玉米棒,羡慕地问。
“估摸着,比去年能多两成。”
苏建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但语气还算谦虚,“主要是种子好,加上草木灰肥跟得上。”
“这红薯更是了不得!”
孙奶奶拄着拐杖,看着苏家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红薯,笑得见牙不见眼,“瞧瞧这个头!这颜色!甜妞找到的好种子,就是灵!”
“可不是嘛!苏家今年算是大丰收了!”
“这得吃多久啊?窖里都存不下吧?”
丰收的喜悦洋溢在苏家每个人的脸上,但随之而来的,也有甜蜜的烦恼。
粮食太多了!除了上交公粮和留足口粮、饲料粮、种子粮,竟然还剩下不少!尤
其是红薯,产量太高,就算顿顿吃也消耗不完,存放久了还容易坏。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就着油灯剥玉米粒。
金黄的玉米粒在指间跳跃,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么多富余的粮食,咋办呢?”
王秀娟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玉米和红薯,有些愁,“特别是红薯,吃不完,拿去集市卖吧,也卖不上价,家家户户都有点。”
苏建国也皱着眉:“是啊,粮食金贵,可多了也犯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放坏。”
苏明远想了想:“要不,问问秦教授,有没有别的储存办法?或者,能不能跟公社粮站商量,按议价粮卖一些?”
苏明轩则看着那些粮食,若有所思:“我记得秦教授的书里提过,有些地方粮食多了,会用来加工。比如磨成粉,做成粉丝、粉条?或者酿酒?”
“酿酒?”
苏建国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私人酿酒?这可不行,政策不允许!”
提到酒字,一直安静地坐在妈妈身边,小手努力帮着剥玉米粒的甜甜,忽然抬起头,小鼻子嗅了嗅,像是想起了什么。
“酒……是不是香香的,辣辣的,喝了会脸红红、热乎乎的东西?”
她问。
她记得过年时,爸爸会喝一点点用粮食换的散酒,味道很冲,但爸爸说喝了暖和。
“对,就是那个。”
王秀娟说,“不过咱们可不兴弄那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