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观音厉声喝问,天青狠狠一脚踹在了蓝嬷嬷的肩头上,蓝嬷嬷紧咬嘴唇,竟是装傻充愣,死不肯说话。
只是,她身后的几个都是刘桐君院儿里的仆子,那几个可是知道青嬷嬷就是为了给刘桐君办事儿死的,如今一听晏观音吓唬,哪里还敢隐瞒。
当场就全招了,把沈氏和刘桐君如何吩咐她们散播闲话,给了多少银子,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半点没漏。
人证俱在,刘桐君一时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沈氏抿唇,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过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殷暮闭了闭眼睛,狠狠一拍桌子,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指着沈氏骂道:“你怎么如此糊涂!”
他说着语气一顿,忽然是想到了什么,马上看向刘桐君,把矛头都指过去:“抚光持家有道,礼数周全,身为你的大嫂,你不仅不尊上,反倒散播流言,败坏她的名声!”
他瞪向刘桐君,眼神冷得像冰:“挑唆生事,搬弄是非,上不敬婆母,下不睦妯娌,留你在殷家,我看就只会败坏门风!”
晏观音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殷病殇,很显然刘桐君这个蠢货又要被拉出来给沈氏顶包了,殷病殇脸上一时有些难堪,避开了晏观音的视线。
晏观音却没就此打住,又让褪白递上了另一个纸包,里面是晒干的马齿苋药渣,还有厨房里张婆子的口供,以及沈氏给的银子和字条。
她缓缓道:“还有一事,儿媳忍了一个月,今日也不得不说,也是怕将来咱们殷家摊上这等毁人的灾事儿,儿媳坐月子期间,母亲每日打人送补品过来,儿媳感念母亲的心意,每日都按时喝了,直到十日前,儿媳实在身子愈难受,寻了大夫看过之后,这才现,那汤里,竟被人加了马齿苋。”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殷病殇脸色骤变,一把抢过那纸包,看着里面的药渣,又看了口供,气得浑身抖,眼睛都红了,猛地看向沈氏,声音都在颤:“母亲!这是真的?!你竟然在观音的汤里下药?!她刚给殷家生了孙女,您想过没有,孩子若是吃…您怎么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不是我!不是我!”
沈氏咬了咬牙:“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咬我,这些事情我可都不知道,估计…是那些个刁奴自作主张!我根本不知道!”
“这话也是,可不能随意污蔑人。”
晏观音淡淡道:“那张婆子的口供在这里,说是还有母亲亲手写的字条,让她每日加多少量,都写得清楚。”
“这马齿苋性寒,最伤产妇气血,若是喝满一个月,儿媳这辈子都别想再生育,甚至会落下终身的病根,儿媳实在不明白,母亲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殷暮看着那口供和字条,气得眼前黑,心里不断地骂沈氏蠢,做事情竟然连屁股都擦不干净,回回给人家留尾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儿如今都多少次了。
殷病殇攥了攥拳头,怎么也没想到,沈氏竟会做出这般阴狠毒辣的事来。
私放死囚的事,他已经压下去了,本以为沈氏会安分守己,没想到沈氏竟变本加厉,做出这等狠毒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