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殷暮放下手里书卷,抬眼看向她:“什么事?你说。”
晏观音抬了抬手,天青连忙上前,随即就把怀里的匣子打开,先拿出了一叠证词和人证记录,躬身递了上去。
晏观音缓缓道:“本来是一些小事,不值得这般折腾,可实在是不能不管了,这一个月,府里府外,流言四起,说儿媳商户出身,不懂规矩,苛待婆母,揽权弄势,甚至说儿媳命硬克亲,带煞克家,这些话,父亲想必也有所耳闻。”
话一出,殷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自然是听过的,只是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一直压着,不过如今晏观音既然自己当面提出来,他自然不能再装糊涂。
晏观音继续道:“儿媳让下人查了,这些闲话全是母亲身边的蓝嬷嬷和二弟妹身边的几个仆子拿着银子在外头散播出去的,这里有她们交易的记录,还有人证的证词,父亲可以过目。”
沈氏咬了咬牙,手里的佛珠“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她猛地站起身,厉声道:“老大媳妇,你实在是太放肆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我身边的人?蓝嬷嬷跟我几十载,她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定是你栽赃陷害!我可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污蔑!”
刘桐君也连忙道:“是啊父亲!大嫂这是误会了!我身边的几个仆子都是小胆子,哪里敢做这样儿谋害人的事儿,定是旁人诬陷,跟我没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一问便知。”
晏观音淡淡开口,对着门外道:“不如就让她们堂上对峙。”
“你放肆!在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氏厉声打断了晏观音的话,晏观音却转眼看向殷暮,实际上,听到了这儿,殷暮心里头也明白了,多半是沈氏和刘桐君做下的事儿。
只是,何必闹到堂前来?
他有些不悦,刚抬了抬手,晏观音却立刻道:“天青,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父亲已经示意,还不快带人上来。”
要晏话音刚落,天青和丹虹噌的一下就钻出去了,没一会儿,便押着面无人色的蓝嬷嬷和几个仆子走了进来,天青抬脚,往几人后腿一踹,几个人就“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
殷暮停滞在半空的手,缓缓地收了回去,显然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晏观音转身看着地上几人:“也不必互相隐瞒什么,我竟然能拉着你们上这儿来,当着父亲母亲的面说,手里头的东西可比你们想的多。”
“如今就是看你们谁想活命说得多一些,当然也有不想活的,那你大可把嘴紧闭起来,不过我也有的是法子。”
“你们可是有前车之鉴的,青嬷嬷怎么没得,大家伙心里都有点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