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桐君也在一旁帮腔,笑着道:“可不是嘛!大嫂平日里性子清冷,我还说呢,府里也没个娘家姐妹来往,如今二位姑娘来了,正好陪着大嫂说说话,也解解这月子里的烦闷。”
二人一唱一和,明着是体贴周到,实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看着,巴不得涂锦书闹出些什么事来,给晏观音添堵。
涂锦书何等伶俐,见沈氏与刘桐君这般热络,立刻就懂了她们的心思,她脸儿一变,那哭得更委屈了,拉着晏观音的袖子。
随即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嫁了人,外祖母就日日念叨你,总说有些对不住你,没能好好照拂你。”
“前儿听说你生了个外甥女,外祖母高兴得不行,连夜让我给你备了礼,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看看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
她说着,就示意身后的丫鬟把一个锦盒捧上来,晏观音没出声儿,就静静的看着,见那丫鬟,打开了盒子,不过是一套普通的银质的长命锁,还有两匹寻常的绸缎,比起殷府的陈设,实在是寒酸得很。
“本来,长赢姐姐该是上来说话的,只是她被外祖母病了一场吓着了,什么也不成了,便只有我定上来,平日里,外祖母需要什么,也是我操心。”
涂锦书像是费了天大的心思一般,又叹了口气,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只是……只是外祖母近来身子很不好,入了春就一直咳嗽,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日日躺在床上,连水都喝不下几口,我和长赢姐姐倒是日日陪伴,奈何她老人家嘴里还总念叨着你。”
“姐姐,你看……你能不能抽个空,回去看看外祖母?她老人家,是真的想你,就盼着见你一面啊。”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晏观音看着涂锦书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
更何况,涂锦书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一清二楚,柳家也没了往日的风光,看着她如今嫁入殷家,手握殷府中馈,晏家的漕运盐利日进斗金,就想借着柳老夫人的名头,来攀附她。
无非是想借着殷家的势力,给自己个儿在家谋好处。
她还没开口,刘桐君就立刻在一旁接了话,故作惊讶地道:“哎呀!原来柳老夫人病得这么重?大嫂,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柳老夫人毕竟是你的亲外祖母,血浓于水啊,如今老人家弥留之际,就盼着见你一面,你怎么能不去看看?百善孝为先,若是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们殷家的媳妇不孝,连亲外祖母病重都不肯探望,岂不是连累了大爷和咱们殷家的体面?”
沈氏也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是啊,抚光啊,桐君说的是,理是这个理,柳老夫人终究是你的外祖母,听说你幼时可是在柳家长大的,这恩情可不能忘。”
“听着她们说,如今老夫人病得这样重,你就算身子不便,也该打人去看看,或是亲自去走一趟,咱们殷家是书香门第,最看重的就是孝道,万万不能落了旁人的话柄,连累了病殇的名声和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