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殷病殇哪里还敢让她再想这些事,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几个刁奴作乱,已经处理干净了,你别想这些,好好养着,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大夫匆匆赶了进来,殷病殇眼睛一亮,连忙扯着人上前,大夫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给晏观音诊脉,半晌才松了口气,对着殷病殇道:“大爷放心,大奶奶就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所幸胎象还算稳固,我开一副安胎的方子,按时喝下去,静养几日,别再受惊吓,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夫人怀着身孕,最忌情绪起伏,往后万万不能再让她受这样的刺激了。”
闻言,殷病殇连连道谢,亲自将大夫送出去了,又盯着丫鬟抓药和熬药,自己也守在炕边,一勺一勺地喂晏观音喝下药,看着她脸色渐渐缓了过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晏观音泛白的脸,殷病殇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在晏观音虚弱,也是没追问他。
几个人折腾了半天儿,一直到了夜里,晏观音睡熟了,殷病殇没有睡意,坐在炕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
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是几分愧疚又是几分害怕,让她怀着身孕,受了这样的惊吓,险些伤了胎气。
沈氏和刘桐君惹出的祸事,却让她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越想越觉得亏欠,心里对沈氏和刘桐君,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他枯坐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梅梢和褪白端着盆儿进来,看见他还在也有些意外,忙地催着他去梳洗换衣。
被梅梢叫了几句,他才醒神儿,看晏观音睡得还算安稳,这才转身儿出去了。
殷病殇的脚步渐渐隐去,晏观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梅梢忙地上前扶着她坐起来,晏观音扶了扶额头。
“姑娘,他们都想瞒着您。”
梅梢语气平静,晏观音轻嗤,看了一眼梅梢:“你放心,有人会想让我知道的,不过是没到时候罢了。”
梅梢点点头,叹息道:“您也是太惊险,怎么能让孩子做…”
“怕什么,装一场而已,能出什么事儿。”
晏观音不以为然,褪白上前为她诊脉,却是一切正常,梅梢也算是放下心了。
不过既然要装,那就要装到底,晏观音特放了信儿,她是要休整一日,在房里歇着。
这信儿放出去没多久,殷暮和沈氏也亲自过来探望,见晏观音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沈氏看着晏观音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虚,说了几句安抚的话,碍于殷暮在场,她面儿上也得做得过去,便将自己陪嫁的一支人参送了过来,只说是给晏观音补身子。
殷暮看着晏观音,心里也满是愧疚,沉吟了半晌,对着晏观音道:“抚光啊,这次的事,是家里对不住你,让你受了惊吓,委屈你了,往后府里的中馈,就交给你管着,你是长房长媳,理该掌这个家,你婆母她的年纪大了,精神也不济,也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