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晚上局势实在太乱了,我们根本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清楚那些‘执法者’还在不在走廊里,不清楚清除程序是否还在继续……”
“还有这个门锁,它现在还锁着,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说到这里,纪遇缓缓转过头,与彩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过多言语,两人心中都已有了默契,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走去。
纪遇伸出手,指尖贴上冰冷的金属把手,试探性地往下压了压。
不出意外,把手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依旧死死地锁着。
“咔哒、咔哒。”
她又尝试着按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可门锁依旧死死咬合着,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果不其然,门锁还没有被打开。
彩羽站在纪遇身后,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询问——
现在怎么办?要强行破门而出吗?
纪遇缓缓松开手,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强行破门。”
她心里清楚,门锁依旧紧闭,就意味着外面的“清除”
程序大概率还在运行。
那些双眼赤红、丧失理智的“执法者”
,或许还在走廊里游荡,还在执行着清除异己的任务。
这个时候强行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大概率会直接撞见那些“执法者”
,撞见他们执行清除任务的核心过程。
她们几个人,没有隐身的本事,也没有分身的能力,没有任何可以隐藏自己的手段,在毫无遮挡的走廊上与那些疯狂的“执法者”
正面抗衡,绝非明智之举,甚至只会白白送死。
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待在这个相对安全的房间里,耐心等待时机。
能亲眼看到那场投影,能获取到这些关键的线索,能理清这层层缠绕的真相,已经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
“先休息吧,养足精神,等天亮了,等外面安全了,我们再做打算。”
纪遇缓缓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彩羽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默认了纪遇的说法。
那种明明知晓真相,却只能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现实,只能耐心等待。
两人和衣躺在各自僵硬的床铺上。
床垫很硬,硌着脊背,很不舒服。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浅淡而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驱散了些许压抑。
窗外的红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熄灭了,浓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房间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那种诡异的平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竟生出几分虚假的安宁,与这座工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度的紧绷、过度的精神高度集中之后,是难以抵挡的疲惫,让人只想立刻陷入沉睡,彻底卸下所有的防备与挣扎。
可彩羽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纪遇的推理,反复浮现出投影里的画面,还有自己心底那些不愿提及的隐秘,翻来覆去,难以平静。
她轻轻翻了个身,侧对着纪遇的方向。
黑暗中,只能看到纪遇模糊的身影,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彩羽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才在黑暗中闷闷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试探:
“诚信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