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种环境下,恐惧也是一种无用的消耗品。
“你说得没错。”
“我们要是只盯着表面的脓包,永远也治不好底下的烂疮。”
“治标不治本的做法,除了自我安慰,没有任何意义。”
她没有去拉彩羽,而是自己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恰好填补了刚才彩羽后退拉开的距离。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宿舍灯光下交汇。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修饰,默契在这一瞬间无声地达成。
就在这时,两人宿舍之中的那面投影屏忽然闪烁了一下。
纪遇敏锐地捕捉到了光线的变化,立刻转头看去。
屏幕里那令人窒息的黑色雾气竟然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迅而整齐地向四周退散,直至完全消失无踪。
原本被雾气吞没的大厅、那些倒地不起的员工、以及面无表情的执法者,都在这股无形力量的操控下隐去了身形。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投影布上只剩下了一片惨白。
紧接着,“滋滋”
的电流声响起,巨大的投影幕布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缓缓上升,将一切罪恶与血腥重新卷入了天花板的暗格之中。
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清洗从未生过。
纪遇盯着那面已经空荡荡的墙壁,眉头微微蹙起。
“彩羽。”
纪遇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面墙上,声音里透着几分寒意:
“不知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投影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纪遇的语很慢,仔细分析道:
“我们刚开始质疑‘净化’的作用,它就立刻向我们展示了‘清洗’的残酷。这感觉不像是为了监控或者威慑大众,倒更像是——”
她顿了顿,转过身,黑沉的眸子直视着彩羽:
“特意放给我们两个人看的。”
“为了让我们感到恐惧,或者……为了引导我们去某个特定的方向。”
彩羽闻言,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