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尤其是在精神恍惚的时候,我的耳边也出现过一个陌生的声音。”
“它断断续续地告诉过我一些零碎的事情,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压力太大了或者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幻听。”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纪遇,
“现在听你这么说,这好像不是个例,而是进入这里的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情况,是吗?”
纪遇看着彩羽的眼睛,在心底快评估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沉默着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确认了对方的猜测。
得到肯定的答复,彩羽像是卸下了某种心理重担。
她迅压下心底的波澜,原本那个精明算计的芭蕾舞者人格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开始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语气里带着几分清晰的条理,语也变快了一些:
“如果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我们原本定下的‘净化污染’这个目标,可能存在一个很重要的漏洞。”
彩羽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你之前说过,今晚你虽然在地下密室已经净化了一部分污染源,”
“可现在看来,后续这些被净化、恢复了理智的人,还是会像刚才屏幕里那样,再次被污染、被清除。”
“如果只是这样单纯的净化,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她猛地转过身,盯着纪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要做的,肯定不仅仅是净化那些我们能看到的表面污染。”
“依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解构掉这个乌鸦工厂的整个运作体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又补充道:
“如果一直有人,或者有一套机制在暗中不断生产污染,不断污染这些人,那我们这边刚净化完,那边又被重新污染。”
“这样反复下去,我们的能量或者说力量总会被耗尽,这个副本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循环。”
彩羽的这番分析,恰好精准地切中了纪遇心中刚刚浮现的那个念头,她顺着彩羽的话接了下去。
纪遇并没有因为彩羽的动作而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目光在彩羽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确实,恐惧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