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
他,去摸他、咬他,他也只是抓住她的手道:“臣未饮凉药,公主还是快些安歇罢。”
永宁也是后来才从玉润嘴里问得凉药之事,她倒没觉得有何不对。毕竞她是公主,决不能冒着受孕的风险行那事。这药自然该由裴寂来喝。
不过她夜里"
招惹”
他,只是想叫他多陪她说说话,并非想与他做那事的意思。
毕竟这般安安静静、她问他答的状态似乎太过疏离了,就像她与他真的只是公主与臣子的关系。
不过他这般听话顺从,不就是她要的吗?
永宁告诉自己,这是件好事。
尽管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隐隐反问着,真的吗?你确定?“好了。”
裴寂收回帕子,松开小公主的脸,见她还坐在蒲团上,他问:“公主可要起身?”
“要。"
永宁点头,朝他伸手。
裴寂牵住,将她稳稳拉了起来。
“那个……我今日哭的事,你不许往外头说,连我阿耶和阿兄也不许说。”
永宁有些赧然地咬了咬唇,乌黑眼眸里还残留着一层未干的淡淡水光:“你听到了没?”
裴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垂眸看她:“思念母亲,乃是人之常情,公主至纯至孝,不必为此羞窘。”
永宁也知道这道理,但她就是不喜欢自己哭的样子被人知道一一尤其因为思念母亲落泪什么的,显得她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说,不然…”
不等永宁想到如何威胁,便见身前男人点头:“好,臣不说。”
识趣得简直叫她无话可说。
永宁张了张唇,好半响,才道:“既然是阿耶叫你来的,那你去那边拿三柱香,也拜拜我阿娘吧。”
“说起来,你我成婚大半年,还没见过我阿娘吧?”
懿德皇后的陵墓距长安八十里,永宁清明节前去拜祭时,尚未与裴寂成婚。“明年清明,你随我一道去给我阿娘扫墓,今日就在这拜拜好了。”
说话间,裴寂已燃了清香,站在神主牌位前,躬身肃拜。直到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里,他方才抬眼,正式看向那正中悬挂的等身画像。画中年轻女子端坐凤椅,身穿凤袍,头戴凤冠,浅笑莞尔,端庄华贵又不失亲和慈爱。
看到画像第一眼,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扑面而来。除了太子和小公主的眉眼与这画像中人有几分相似之外,便是这画中之人微微内收的眼角,眼下那颗淡声小痣,还有嘴角微勾的弧度……这种微妙的相似感,叫裴寂心下生出一个荒诞的猜测。“怎么样?我阿娘是不是很好看?这幅画可是吴画师用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画出来的呢。”
见裴寂一错不错盯着画中之人,永宁颇为骄傲道:“虽然吴画师画得很好了,但我阿娘本人比这画像还要美一万倍!每当她笑盈盈望着你的时候,你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再没比那更欢喜、幸福的时刻了。”
裴寂的视线从画像中的女子挪开,转而落在眼前神色奕奕的小公主身上。永宁被他这静默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般看我作甚?”
裴寂薄唇微抿,默了两息才道:“公主是因着臣眼下这颗痣与先后相似,才选臣为驸马的么?”
永宁怔住。
他…他发现了?!
也对,只要见过裴寂和懿德皇后的,大抵没人能忽视两人之间这个明显的相似处,何况裴寂的眉眼间隐隐也有一两分皇后的神韵。永宁已习惯和裴寂相处,一时也将自己当初看中裴寂的原因抛到了脑后,现下被裴寂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她蓦地有些窘迫。“才、才不是。”
她偏过脸,下意识避开男人的目光:“你是你,我阿娘是我阿娘,我怎会因着一颗痣就决定你当我的驸马,那未免也太儿戏了。”
裴寂…”
她真的一点都不适合撒谎。
明显得他都懒得拆穿。
只是一想到春日那场琼林宴,她炽热看向他的目光其实并非看中他,而是试图透过他的皮囊去寻找先后的影子,成婚后那时不时索绕在心头的疑惑和怪异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她每回满含痴迷与眷恋地望向他时,都觉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一一原来这是事实。
从始至终,他不过一个替身。
而她从未喜欢过他,无论是他这个人,亦或是他这张脸。裴寂忽的笑了。
这冷不丁的笑声在安静的佛堂里显得十分突兀,永宁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没什么。”
裴寂看着面前眸光清澈的小公主,薄唇轻扯:“只是想到一个可笑的人。”
永宁:“谁?”
裴寂:“于公主无关紧要之人。”
永宁蹙眉,还想再问,裴寂道:“圣人现下应当已经罢朝了,公主是去给他请安,还是想在这多待会儿?”
永宁已经在这待了快一个上午,眼见窗外日头正当空,她也有些饿了。“我去给阿耶请安,顺便陪他用午膳。”
永宁想了想,看向裴寂:“你随我一起去吧?说起来,除了成婚第二日,你再没和我阿耶一起用过膳呢。”
“多谢公主相邀,只是今日是你生辰,圣人想来更愿与你单独叙话,臣不便打扰你们父女的天伦之乐。”
见永宁眉心心皱起,裴寂又补了句:“今夜回府中,臣再为公主庆生。”
听到这话,永宁的眉头才重新舒展,再看面前男人,她笑眼盈盈:“那我今夜就等着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