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切菜切了三回手指头,煮饭煮糊了两锅,煮面还行,就是咸得能腌咸菜。”
平安急了:“我后来不咸了!”
“后来是不咸了,”
苏青姐慢悠悠地说,“改成没熟。”
平安的脸更红了。她跺跺脚,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把头埋在我胳膊上,不肯抬起来。
我笑了。
好久没笑过的那种笑。
晚上,苏青姐和九思在厨房忙活,默然出去了一趟,说是办点事。
平安窝在我旁边,电视开着,放的是她喜欢看的动画片,但她没看,就那么靠着我,一下一下地揪我袖子上的线头。
“姐姐。”
“嗯。”
“你身上……怎么有疤?”
我低头。
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疤,是换皮留下来的,还没长好。
我没说话。
平安也没再问。
她就那么揪着袖子,揪了一会儿,说:“疼吗?”
“不疼了。”
“哦。”
她又揪了一会儿。
“姐姐。”
“嗯。”
“你下次去哪儿,求求你带上我,不要丢下我了,我只有你了。”
我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就那么揪着袖子,声音闷闷的:“我跑得很快的。我不添乱。你让我躲哪儿我就躲哪儿。你让我不说话我就不说话。你带上我。”
我看着她。
我把她揽过来,抱紧。
“好。”
我说。
她在我怀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