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安静位置。”
默然说。
角落里,靠窗。木头桌子裂缝里嵌着黑垢。默然拿纸巾擦了两遍。
“点菜。”
他把菜单推过来。
我看了一眼。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豆腐,酸辣土豆丝,西红柿蛋汤。
“都行。”
默然对老板娘说:“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豆腐,再来个汤。米饭一盆。”
“喝酒不?自家酿的米酒。”
默然看我。
“喝。”
我说。
酒先上来了。粗陶壶,壶嘴缺个口。两个小瓷杯。
默然倒酒。酒液浑浊,淡黄色,浮着细沫。
我端起来闻了闻。甜味,酵的酸味,还有股冲劲儿。
“第一次喝?”
他问。
“嗯。”
“慢点。”
我抿了一小口。辣,从舌头烧到喉咙。咽下去,胃里暖起来。
“怎么样?”
“辣。”
我吐舌头。
他笑了,给自己倒满,一口干了半杯。
菜上来了。
红烧肉油亮,肥瘦相间。炒鸡蛋金黄。
青菜豆腐清清白白。汤冒着热气。
默然夹了块最大的肉放我碗里。“吃。”
我低头吃肉。
炖得烂,入口即化。糖色炒得好,甜咸刚好。
“好吃。”
我说。
“多吃点。”
他又给我夹鸡蛋。
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馆里人不多,另一桌是两个老头,慢悠悠喝酒,说话声音很低。
窗外有行人走过,自行车铃叮铃铃响。
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灰尘在光里跳舞。
我突然觉得很恍惚。好像昨天那些事是上辈子生的。
日记,蛛神,冥婚,猪。离这个有阳光、有饭菜香、有自行车铃的小镇很远很远。
“默然哥。”
我放下筷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