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极致狼狈的模样,却因那张神似天使的面容,生出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美感。
虞念站在门口,脑子突然一阵恍惚,眼前的人好像突然缩水,变成了六七岁的小不点,犯了错被锁在这里一直哭。
虞念顿了顿,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南涯的脸。
干的,没有泪。
南涯却愣在了原地,原本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虞念……你想起来了?是不是……我……”
他盯着虞念的眼睛看了半天,见她眼里只有茫然和心疼,没有当初的样子
提起来的情绪又落了下去,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
虞念摇摇头,蹲下来看着他,指尖避开他的伤口:
“我要怎么帮你?”
南涯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的精神体被锁住了,挣不开,你进我的精神图景,把压在乌鸦身上的锁扣拉下来就行。”
说着,他微微偏过头,露出后颈。
一根长长的电线扎在他后颈上,看着便让人觉得痛。
天杀的,谁把她疼痛共享打开了。
虞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
她怎么这么心疼。。。。。。。
“你忍着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到南涯后颈的皮肤。
虞念闭上眼,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南涯的精神海。
南涯的精神海本就脆弱,此刻更是被外力压制得摇摇欲坠,虞念进的异常费力,像是在挤一个快要爆掉的气球。
南涯也不好受,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像是有两个人同时挤进身体,连接处又酸又涨,疼得他浑身抖。
可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搂住虞念的腰,撒娇似的将脸颊贴了上去。
他抱得很紧,动作间不小心扯到双肩的铁环,后背上的血瞬间又涌了出来,慢慢浸湿了他的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可他却毫无所觉,只觉得虞念的精神力包裹着他,那种熟悉又安心的疏导感,像久旱逢甘霖,让他痴迷地疯。
虞念没空管他的小动作,在混乱的精神图景里快穿梭,很快就找到了那只白色的乌鸦精神体。
乌鸦被几道泛着冷光的锁扣死死捆着,翅膀耷拉着,连动弹一下都难。
她调动精神力去解那些锁扣。
可锁扣像是长在了乌鸦身上,每扯一下,乌鸦就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南涯的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
虞念咬着牙,狠下心将锁扣扯了下来。
她心里又酸又痛,像是陈年老醋混了盐,一股脑倒在心疤上。
“嗡——”
乌鸦白色的羽翼展开,南涯后颈的电线“啪”
的一声滑落,掉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整个地下五层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应急灯疯狂闪烁,把昏暗的走廊照得一片血红。
“糟了。。。。。。。。。。”
虞念睁开眼,顾不上浑身的疲惫,伸手去掰南涯双肩的铁环,“快,我带你走!”
南涯却没动,只是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点委屈又疯癫的笑意:
“念念……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