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的嗡鸣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虞念拢了拢衣服,垂下了眸子。
她对原主是实验体这件事其实接受度还好。
所以其实程枭说她是最后一个的意思是,最后一个可用的实验体吧。
听两人的语气,之前的实验体,或者说,之前的“虞念”
都因为犯错被处理掉了吗?
电梯门“叮”
地弹开,打断了虞念的思绪。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五层的内壁是单调的灰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跟七区塔楼的禁闭室材质如出一辙。
正前方是特制的金属楼层门。
虞念走过去将洛淮丽给她的磁卡放在了感应区块上。
很快,厚重的铁门出机械的解锁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地下五层比她想象中更昏暗,只有应急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晕。
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房门全是统一的深灰色。
她放轻脚步往前走,精神丝小心翼翼地探过每一扇门板,像雷达般扫描着里面的生命体。
大多是空房间,只有零星几间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部分房间明明有生命体的迹象,却没有呼吸。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虞念摸出终端按亮,屏幕上的信号格依旧跳得像打摆子,时间却已经悄悄溜走了大半。
“来不及了。”
她急得后背沁出冷汗,贴在冰凉的衬衫上黏腻难受。
要是灯塔那边现洛淮丽跑了,地下五层肯定会立刻戒严。
精神丝突然在前方第三扇门处有了反应,虞念顿了顿将丝线从锁孔探了进去。
里面不是别人,而是。。。。。。。。被封存的老上将。
虞念一惊,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心里的酸涩一阵阵涌上来。
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还是原主的记忆。
等她反应过来,大颗的眼泪已经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
七区境外的流民区依旧弥漫着硝烟味。
倒塌的建筑残骸旁,宴沉斜斜靠在断墙上,指尖夹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瞥了眼对面笑眯眯的柏州,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你就是商会的那位吧。”
柏州闻言弯了弯眉眼,笑得像只狐狸,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银色的袖扣:“宴领倒是敏锐。”
他从来没刻意隐瞒过身份,只是商会的事大多交给手下打理,自己鲜少露面罢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航艇舱门打开,塔斯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挑衅地看向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