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羊瞳蹭得虞念脖子痒痒,她按住它,抬眼看向程枭。
可惜漏算了这人。
“我想回七区一趟。”
她还以为会是塔落维来逮她的。
“抱歉,不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语气依旧温和。
似乎是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男人好看的眉眼里添了些无奈。
“我接到指令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你带回灯塔。”
“那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虞念的声音有点哑,她刚从轰炸区出来,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
程枭脸上的笑意没减,只是眼神沉了沉:“你没得选。”
宴沉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
“你若是强迫她,我们六区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灯塔的决定,宴领没必要为难我。”
程枭想靠近虞念,却被悯夜抬手挡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瞳孔慢慢变成竖瞳。
柏州站在她身后,笑眯眯的单手拎起了旁边一米八的装甲枪。
眼见着事态越来越严重,虞念叹了口气,拂开悯夜的胳膊,看向程枭:
“我跟你走。”
宴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虞念一个眼刀顶了回去。
这人都想造反了,当然无所谓,可她还得吃公家饭呢。
柏州放下枪,走近了些:“你要是不想去,没人能带你走。”
他搭着虞念的胳膊,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可眼睛却看向了程枭。
根据虞念这么多天对他微表情的理解,这人现在多半是动了杀心。
“没事的,关个禁闭而已。”
大不了她求塔扒皮给她走个后门。
安抚好蝴蝶后,虞念靠近悯夜,在他耳边小声道:
“悯夜你把流民安排好之后,回七区找塔落维,他有事找你。”
她说完,忽然拉住悯夜的衣领,将人扯近,在他嘴角亲了亲。
该死的灯塔,她才刚见了主子一个小时就又要走了。
她舍不得。
宴沉在一旁酸的牙疼。
柏州更是咬牙切齿。
这猫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都落不到他手里。
虞念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程枭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内部很宽敞,跟七区的军用款不一样,座椅是软乎乎的皮质,还放着小毯子。
完全不像押送犯人的意思。
程枭给她递了瓶水:
“喝点润润嗓子,到一区要两个小时。”
虞念接过水,没拧开,就那么攥在手里。
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痛快,是因为她也很好奇,灯塔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羊瞳蜷在她腿上,暖乎乎的一团。
程枭没再多说话,只是偶尔会看她一眼,眼神莫名让人心里毛。
还有这人。
到底是哪边的啊。
她原本以为他是老上将的人,结果现在看,根本就跟灯塔穿一条裤子。
这一个小时过得比以往都漫长。
她信不着程枭,睡也不敢睡,吃也不敢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穿过来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