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住晃动的眼镜。
这些年来,身边的人对她或尊敬或疏远,还从来遇到过这样的。
以至于道德水平极高的徐负责人,连句脏话都讲不出。
虞念厚着脸皮朝她眨眨眼:“得罪了。”
“抓紧。”
宴沉扛着徐喻,让虞念半挂在他身上。
空出一只手去档掉下来的碎石,全向建筑外面跑。
他的步伐极大,侧身避开坍塌的墙体。
深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眉眼透出几分野性的凌厉。
灯塔的轰炸还在继续。
虞念眼看着无数流民在火海中狼狈奔逃。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却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汇聚
这群人信赖着徐喻。
就像七区依附着塔落维运转一般。
宴沉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将两人放下。
他背靠着墙壁,黑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虞念喘着气,侧眸看向整理着头和衣衫的徐喻,抬手自来熟地搭上她的肩膀:
“个通知,让大家都往这边来。”
徐喻推开她的手,无奈地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
银白的丝被她一丝不苟地别到耳后,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没用的。”
她摇了摇头。
先前已经将一部分人送往四区了,现在还留在这儿的,恐怕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他们死也不会回灯塔的。”
若是真的死在那片令人作呕的土地上,他们才是真的死不瞑目了。
“谁说是让你们回灯塔了。”
虞念挑眉,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
还好她做了两手准备。
她就知道塔扒皮心黑着呢,又是给她倒水说软话又给她账工钱。
指定是给她搞了波大的。
“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虞念凑近了些,呼吸落在她耳畔。
“就赌那些所谓的‘多数人利益’,终究抵不过活生生的人命。”
徐喻被她弄得一怔,看向她。
她眉眼生的很漂亮,不同于其它女性向导的柔和,反倒线条利落,鲜活又冲动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徐喻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怎么也被她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