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转身走进铁门,脚步声在水泥通道里敲出沉闷的回响。
虞念与宴沉对视一眼,前者拢了拢身上粗糙的兽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应急针剂。
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钢板门,少年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奇特,一轻两重。
门内传来细碎的齿轮转动声,钢板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药草与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出乎意料的整洁。
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头长桌,桌上燃着一盏煤油灯。
“坐吧。”
长桌后坐着位头花白的老者,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丝绒长裙,一双眼睛格外清亮,像盛着未灭的星火。
她抬眼看向虞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虞念则过对面的木椅坐下,指尖搭在桌沿,开门见山:
“您就是这里的话事人?我是七区的向导虞念,这次来是想通知大家,灯塔近期有行动,为避免误伤,希望你们能暂时撤到七区避难。”
老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提起桌上的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
她推过一杯到虞念面前,指尖枯瘦,指节却异常分明:“七区……塔落维的地盘?”
“是。”
虞念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七区已经准备好了临时安置点,物资和医疗都会供应。”
“我们不相信灯塔,也不相信任何分区的指挥官。”
老者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十年前,四区的屠杀,六区的地下实验,哪一次不是打着‘保护’的旗号?我们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七区的目的不是伤害流民,相反的,我们只是希望清扫掉B49产生的污染,保护更多人的利用。”
听虞念提到陨石
老者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你知道多少?”
“知道你们大多是六区实验基地的幸存者,知道有人在背后保护你们,给你们提供物资和庇护。”
虞念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也知道灯塔一直想找到这里,不是为了‘清理污染’,是为了斩草除根。”
老者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虞念眼底:
“你到底是谁?塔落维让你来,真的是为了疏散我们?”
“我是谁不重要。”
虞念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重要的是,你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以保证,七区能给你们暂时的安全。”
她的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的惊呼:
“老师!不好了!瞭望塔现不明飞行器,像是灯塔的巡逻舰!”
老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宴沉瞬间起身,将虞念护在身后,黑眸沉得吓人:
“是定位器。”
他看向虞念。
“你身上或者文件袋里,可能被装了追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