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我了解塔落维这狗脾气,换个人怕是真以为被卖了换军费了。”
七区穷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位指挥官更是吝啬到连个接应都没有,果然是“塔扒皮”
实锤。
她握紧文件袋,拍掉身上的灰尘,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坍塌的断壁残垣,外露的钢筋锈迹斑斑,墙体布满裂痕,像是被战火啃噬过一般。
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楼宇,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风卷着尘土掠过,带来细碎的呜咽声,死寂得可怕。
虞念按文件袋里的地图指引,在废墟里谨慎前行。
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她走得很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毕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谁也不知道藏着叛军、灯塔的人,还是亡命之徒,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就在她快要怀疑地图的准确性时,远处终于飘来一缕极淡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际格外扎眼。
那是人类活动的痕迹。
虞念心头一松,快步走近,才看清是座水泥石块垒成的简陋小屋,铁皮顶锈迹斑斑,门口堆着破旧的杂物与空罐头盒,显然有人居住。
她放缓脚步,指尖攥紧文件袋里的通行凭证,指节泛白,心跳微微加快。
走到那扇用几块木板拼接的门板前,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出“咚咚”
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突兀。
“谁?”
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警惕。
虞念刚想开口说明来意,还没来得及出声音。
门板上的小窗户“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只布满老茧的眼睛探了出来,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准确地说,是扫了一眼她身上的作战服。
“滚!灯塔的狗腿子还敢找上门!”
那男声突然变得暴怒,紧接着就传来“哐当”
一声,像是有人抄起了什么重物砸在门后。
“再不走老子开枪了!”
虞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作战服。
为了方便在废墟里行动,她出前特意换了这身耐磨的款式,没想到竟被当成了灯塔的人。
她刚想解释,张口就喊:“误会!我不是——”
话音还没落地,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那力道又快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硬生生把她往旁边的矮墙后面扯。
虞念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被拽了过去。
鼻尖突然撞上一片柔软,紧接着,一束白色的长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气。
那长被仔细地编成了一条粗辫子,随着拉扯的动作,径自甩进了她怀里,触感顺滑微凉。
虞念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后背就已经贴在了冰冷的矮墙上,身前挡着一个温热的身影。
她抬眼,撞进一双眯成月牙的桃花眼。
柏州正俯身看着她,白色长辫搭在肩头,尾垂到她的手腕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那颗红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凑近,却偏带着种温柔缱绻的错觉。
“嘘——”
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虞念的唇上,指尖微凉,带着点细腻的触感。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极了熟稔的情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酥酥麻麻的。
虞念下意识偏头想躲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