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多少天可活了。”
塔落维眯了眯眼,缓缓说道:“当然要多为自己打算。”
悯夜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的图腾处,那里被制服遮挡,看不出异样。
但他知道,塔落维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没救了。
“那个,已经压不住了吗?”
他皱了皱眉,莫名有些可悲。
曾经灯塔的最强战力。
如今也不过如此。
苟延残喘。
塔落维点了点头,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我再去找虞念做一次疏导,试试能不能再延长点时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天生的2s级,不过是灯塔的实验品而已,走到这一步,也是意料之中。
悯夜叹了口气,枯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出清脆的声响:
“别那么悲观,先算账吧。”
天大地大,加班最大。
他抬眸看向塔落维。
“我可不信,以你的程度,那点剂量的药就能让你晕倒。”
塔落维失笑,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找个凳子坐:
“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间单间显然被改造过,桌椅和床边都安装了可以翻上来的案板。
悯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塔落维则走到桌边,翻开悯夜带来的文件。
两人低声核对起里面的实行内容,时不时有些争吵。
——
虞念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起身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刚喝了两口,终端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塔落维”
的名字。
“喂?”
虞念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来一趟医疗室,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塔落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声音很沉,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并不傲慢。
虞念挑了挑眉,没多问,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医疗室的护士将她引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门口,便转身离开了。
虞念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烟草味,有些呛人。
塔落维靠在窗台上,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