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柏州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我不管。”
悯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金色的眼慢慢里翻起戾气。
“但不能动她。”
柏州挣开他。
抬手揉了揉被按过的地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别这么大火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悯夜漂亮的金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挺喜欢向导小姐的,怎么舍得。。。。。。。。。”
“别用你那张脏嘴提起她。。。。。。”
悯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看着柏州那张看似无害的脸,眼底的冷淡更甚。
当年若不是他,很多事情或许都不会展到现在这般境地。
柏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眯眯眼里的温度也一点点褪去,露出了底下深藏的阴鸷。
他向前逼近,几乎与悯夜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拂过悯夜苍白的脸颊。
“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你别怪我。”
“别恶心我了。”
悯夜偏头避开,枯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柏州的衣领。
他替柏州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
“我不在乎你和灯塔到底想干嘛。”
他的金瞳里映着柏州的身影,清晰地写着忠诚与决绝。
“可我没办法接受,虞念有任何一点受伤的风险。”
谁也不能毁了他的太阳。
柏州眯了眯眼,沉默了片刻。
他抬手,指尖想要触碰悯夜的脸颊,却被悯夜侧身避开。
“我不会害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当然是为了她啊。
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
去死,难道不是比在这个悲哀的世界里苟延残喘更好吗?
“你最好是。”
悯夜的金瞳微眯,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知道柏州的野心,也知道他的疯狂。
可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冷冷地看着柏州。
“你知道我的能力,只要我想,没人能在我手底下活的成。”
只要敢动虞念,他必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我知道。”
柏州伸出手指,想要摸摸小黑猫的脑袋。
小黑猫警惕地呲着牙,对着他哈气。
尖锐的牙齿划破了柏州的指尖,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
柏州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抬手舔掉了指尖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拎起手里的文件,不再与悯夜纠缠,转身便朝着第四小队的方向走去。
步伐轻快,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生过。
悯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金瞳里的情绪复杂。
柏州或许对其他向导来说,会是很好的契约对象。
可如果是虞念。
那这人永远都是定时炸弹。
如果他的预言没错。
她们的对立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黑猫,小黑猫蹭了蹭他的手心,出温顺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