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存勖脸色一变,眯缝了眼,“这么说你真的想去做这个侧妃了?”
江知微道:“侧妃没什么不好。以父亲的职位,将来我说亲,最多也只能嫁个四五品官员之子,哪里能比得上郡王侧妃?我嫁了弘农郡王,父亲今后就是郡王的人了,有郡王殿下为您保驾护航,您今后的仕途也一定能走得顺顺当当。”
江存勖给气笑了,他是利益至上,但脑子没坏掉。
有陛下左膀右臂的阆苑郡王这个正经女婿,他要那什么职位都没担的弘农郡王保驾护航?
何况阆苑郡王和弘农郡王,从根本上就是站在对立面,总有一天你死我活。
他两个女儿,如果分别嫁了两人,那不是首鼠两端是什么?自来墙头草就没什么好结果。
现在小鱼是大祭司,大夏唯一的巫,他是小鱼的父亲,哪怕没有阆苑郡王,只要不作死,他的仕途也不会差。
何况陛下已经给过他承诺,过完年,他的职位就会往上升。
怎么看这桩婚事都是弊大于利,他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同意这桩亲事。
江存勖指着江知微,“不要说了,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你回后院老老实实待着,我会设法回绝。”
“父亲!”
江知微“噗通”
一声跪下,“您再为女儿考虑考虑,女儿也是您从小捧在掌心长大的,如今小鱼能有一门那么得意的亲事,女儿作为姐姐,您若把女儿嫁了普通人,女儿的脸往哪搁?”
江存勖一巴掌拍桌上,指着江知微道:“你的脸往哪搁?你有没有想过,小鱼的脸往哪搁?小鱼她是大祭司,她位列朝堂之上,担着国之祭祀,却有个给人做妾的孪生姐姐,你让她的脸往哪搁?”
江知微一震,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尖利地道:“父亲您为了江稚鱼的面子,就要牺牲女儿的婚事吗?江稚鱼是您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卢氏皱皱眉,瞥一眼江存勖,过去拉江知微,“微微你先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门亲事真不合适,若是做正妻,别说郡王的正妻,哪怕你父亲同僚之子的正妻,我们也不会不答应。”
江知微推一把卢氏,冷着脸道:“要我说多少次才行,你怎么句不明白呢?江稚鱼她什么都有了,我为什么连做人家的侧妃都不行?我是你们捡来的吗?”
卢氏给这句话刺激地捂着胸口退了几步,“微微啊,母亲恨不能把一颗心掏给你,你”
江存勖骂一声:“冥顽不灵!”
一甩袖子往外走,边走边吩咐:“来人,送大姑娘回”
“父亲!”
江知微厉声喊道,她把领口往下拉一点,“父亲,您看这是什么!”
江存勖脚步一顿,回头向她脖颈间瞧一眼,立刻脸色大变。
他一个过来人,怎么能看不懂那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神情一变再变,挥挥手,让外面伺候的人都退远点。
回过头来,一张脸铁青,一步步逼近江知微,咬牙低问:“你做了什么?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卢氏骇得脸都白了,险些跌坐在地上,又扑过去,一把扯住江知微的衣领,眼泪瞬间滚下,颤声问:“微微,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别人欺负的你?你告诉母亲,不是你主动的,是别人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