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落,过来吃饭。”
裴长青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哄劝。
这声“有落”
和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苏有落感到一阵恶寒和愤怒。
他们算什么关系?
裴长青凭什么用这种称呼和语气跟他说话?
“我不吃!”
苏有落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裴长青,
“裴长青,你这是犯法的!会坐牢的!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他试图用外界的规则来震慑对方,哪怕知道希望渺茫。
裴长青闻言,那双冷淡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犯法?”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有落,
“苏有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生寒,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只能接受,没有第二种选择。”
他微微俯身,逼近苏有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令人绝望的话:
“否则,我不介意,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你应该知道,我做得出来,也……关得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狠狠砸在苏有落的心上,
将他刚刚建立起的微弱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你这个疯子!”
裴长青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对他而言,苏有落的愤怒和咒骂,不过是笼中困兽无力的抓挠。
“吃饭。”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桌上的食盒,仿佛刚才那番可怕的对话从未发生。
苏有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恶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明明已经发生那样的事了,
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平气和地坐到那个恶魔对面吃饭?
他做不到!那无异于一种屈辱的投降。
就在他僵在原地,内心激烈挣扎时,裴长青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抗拒。
他自顾自地打开食盒,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其中最显眼的,正是一盘香气浓郁的苗王鱼。
他甚至拿过一副干净的碗筷,用筷子细致地将肥嫩的鱼肉从鱼刺上剥离下来,
动作优雅而专注,然后将剔好的鱼肉轻轻放到苏有落面前的碟子里。
“有落,”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那儿、浑身紧绷的苏有落,语气温和,
“别闹脾气了,过来尝尝,我记得你之前夸过这鱼好吃,特意让人给你做的。”
他喜欢吃鱼?
苏有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
等等,他猛地想起,刚来苗寨时,确实和祝陇一起抓过鱼,
也在祝陇家吃过阿嫲做的苗王鱼,当时觉得新鲜,确实夸赞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