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意吓得缩了缩肩,一转头看见他了,立刻冲旁边那群摇摇晃晃的年轻人摆了摆手,跑下了台阶。
拉开车门上车,扣好安全带,钟知意把那支烟塞进段青时嘴里,“怎么迟到?不是说好九点半吗?”
段青时没理他,也没理藏在车屁股后边鬼鬼祟祟的严迪。一脚油门踩下去,suv轰鸣着驶出停车场后,他才说:“我想迟到就迟到。”
钟知意笑了两声,“太克制了哥。前边是不是还有一句‘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啊?”
说完这句,他又学着段青时不高兴时讲话的语气,“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我想迟到就迟到。”
他探着头,去看段青时脸上的表情,“是这样不?”
段青时冷冷瞥他一眼,“心里有数就行。”
钟知意还在笑,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格外的亮。他抬手在段青时眉心处按了按,“看给我哥憋的,痘都憋出来了。”
段青时把那支烟丢进车载烟灰缸,又拍掉他的手,“别烦人。”
钟知意怕把人真惹毛了,解释道:“我忙正经事儿呢。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最近有个叫ZZ的潮牌很火你记得不?严迪跟ZZ设计师关系挺好,我想和他接触一下,谈谈品牌入驻来着。”
段青时立刻就熄火了,旋即想到钟知意都出去了这么多回,一回也没和他解释。到他憋不住了,才轻飘飘这么解释一句,明摆着是存心,火气就又冲上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气死了再解释?”
钟知意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笑,他抱住段青时的手臂,脸贴上去蹭了蹭,嘴角扬着,“你早说你不高兴了不就没这回事啦?自己气自己,还要怪我……”
钟知意和段青时玩这种小心眼,显然是在报复段青时月初去都出差,供应商往他房间里塞了两个年轻男孩儿的事。
这几个月,他们的生活太平静了。平静偶尔被打破,段青时没觉得不好,他看了钟知意一眼,“不就想看我这样么?你不把这口气撒了,这事儿能完吗?”
“怎么会?你误会我了吧。”
钟知意仰起脸看他,“我多理解你啊,我还帮你把那俩人打了呢。”
段青时抽出手,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下,“理解个屁,消停吧。”
钟知意又贴过来,段青时这回从他身上闻见一点陌生的烟酒和香水味,便把车窗打开了。
夜风吹进来,吹得人皮肤潮热,钟知意又把车窗升上去,“钱多没处花,开着空调吹自然风啊?”
“闻不见吗?你臭死了。”
段青时说。
钟知意立刻坐直,扯着T恤仔细闻了闻,“不是香水味吗?哪里臭了?哦……应该是有人觉得醋味不好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