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
也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奖励。
丹砂笑着扯下藤黄的手,“我知道了,去忙吧。”
藤黄心头很少有事情,因为主母跟丹砂总是挡在她身前。
丹砂比她大一岁,主母比她小上几个月,可两人总是事无巨细护着她,以至于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在心上逗留。
唯有现在,藤黄有些茫然又苦恼。
丹砂好像,在疏远她。
除了上次温泉池一事,还有最近一件事情——
以前她的手都能塞进丹砂的肚兜裏,贴着她的腰侧取暖,现在都不行了,丹砂都把中衣衣摆塞裤子中,再用裤带系紧,防贼似的防她。以至于她想再像以往那样塞进去,首先就得解开丹砂的裤子。
藤黄挠着耳廓,总觉得解丹砂裤子好像有点奇怪。
她去同主母请安。
主母已经泡完澡歇下了,只隔着帘子提醒她去接月儿姑娘回来。
藤黄当然不会忘了这事。
吃罢饭,藤黄去后院找林木,两人一起去书院接月儿姑娘。
到后院的时候,见下人新拉了两板车炭进来,疑惑的多看了两眼,“这个月的炭不是发下去了吗?”
每个月的炭都是月初发放,从不拖延跟缺斤少两,甚至跟别人家相比,由主母做主批下来的炭火分量更足,质量也更好。
有丫鬟站在旁边拿着纸笔登记炭的分量,见藤黄问,便朝她福礼说道:“主母今早新吩咐的,说今年格外冷,每人再增添一份炭。”
她们除了烧炕用炭,手炉也是要用炭的,难得休息时,更是想点个炭盆取暖。
所以炭越多,对她们来说就越是好事情!
省得扣扣嗖嗖精打细算着用。
藤黄高兴的眯起眼睛,“主母真是神仙啊,昨晚下凡一趟察觉到人间疾苦,今日就赐福啦。”
丫鬟们也这么觉得,但她们可不敢说,只笑盈盈的夸:“主母就是神仙娘子。”
她们凑在一起说话,声音脆响如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夸完主母便嚷着让藤黄帮她们带东西。
有的月事巾布料洗糟了,想买个新的。有的缺些针线,还有嘴馋想吃外头果子的,全都围着藤黄撒娇。
藤黄端出大丫鬟的气势,“先说好了啊,顺路的我才捎带,不顺路的去不了。”
丫鬟们,“谢谢藤黄姐姐~”
藤黄掏出荷包收下银钱,她们要买什么更是记在纸上一并递过来。
藤黄爬上马车,“咦,怎么今天没用大黑啊?”
大黑是主母给马取的名字,因为毛发乌黑油亮,加上今年两岁,膘肥体壮的,不过藤黄当着大黑的面喜欢喊它为黑将军,人叫着威武,马听着高兴。
林木跟她解释起来。
原本他套的是大黑,毕竟黑将军年轻力壮精力无限,趁着有外出的活计多出去跑跑对它来说也好。
谁知道他拿绳子过去的时候,听喂马的说大黑今天心情不好,今日吃饱就在睡觉。
林木纳了闷了,试着走过去,绳子还没靠近呢,大黑就一个劲的甩头打响鼻不愿意出门。
人都有偷懒休息的时候,何况是马儿呢。
林木索性就套了另一匹,左右马厩裏养了三匹马,它不想去就换一匹。
藤黄也没多想,“那今日只得辛苦阿黄了。”
这匹马的额头上有撮黄毛,被主母随手一指,赐名“阿黄”
。
两人出门。
藤黄没先去买东西,而是先去接李月儿。
她想着,万一月儿姑娘也有什么要去街上买的呢,若是明姨也想上街,刚好可以搭马车到街上,能少走好些路。
过罢元宵节,书院开门,学子们陆陆续续返回书院上课。
但是车马再多那也是前门的事情,跟后门无关。
所以李月儿抱着包袱,对着门外无数圈的车轱辘印鼓脸疑惑,扭头问藤黄,“你清早过来拉磨呢?”
莫不是为了让她在书院裏多待一会儿,早早来了后闲着无事,让马在外头绕着圈的走吧?
藤黄睨她,“我又不是驴。”
藤黄,“我就是头驴,也干不出这闲事。”
李月儿越发好奇,“那真是奇怪。”
两人坐在马车裏合计,许是昨晚有人喝醉了遇到“鬼打墙”
,所以驾车在书院门口转圈,李月儿抱着怀裏东西,“等回头见了主母,把这事当乐子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