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黄拍拍被窝,语气热情,“快来快来,我捂了一夜,热乎着呢,趁我起床弄凉前,抱着你的手捂一会儿,咱俩也好说说话。”
丹砂拒绝不了,擦了手,走过去。
她还没换衣服不好这么上床,索性伸手把自己的枕头拿过来,垫在床边脚踏上,人对着床跪坐在床边枕头上,双手被藤黄拉着,硬塞进藤黄滚热的怀裏。
丹砂迟疑着,“我手随便泡泡水就行,你,你穿衣服起来吧。”
倒不是她假客气,实在是藤黄对她是真的不见外。
藤黄从小养成的习惯,睡觉不爱穿中衣长裤,说是手跟腿被箍住了,睡觉放不开。
丹砂也不知道她睡觉了要放开手腿干什么,但她就是只穿个亵裤肚兜。
夏天如此,冬天也是。
这也就导致藤黄冬天捂不热被窝。
前脚被窝裏刚有热乎气,后脚她就蹬开了被子。
以前住外头还好,炭火充足,这几年搬来曲宅住,总要按规制来。
丫鬟们能用的炭火就那些,藤黄眼睛一转,鬼机灵的搬来跟她睡,两个人的炭火足以让床炕跟屋裏都暖和,腿从被子裏伸出去也不冷。
藤黄搬来跟丹砂住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丹砂睡姿好,不跟她分被子不说,她要是踢被了丹砂还会帮她盖上。
两人裏,若是藤黄守夜,回来时洗漱干净脱了裏衣就爬到被窝裏头,钻到丹砂怀中,蜷缩着腿双脚伸进丹砂两腿之间,手放丹砂怀裏取暖。
丹砂总是沉默的侧躺着,双腿夹住她的双脚,手摁住她乱摸乱动的手,默默的充当人形手炉。
等她手脚都捂热乎了,丹砂起床,她再躺进丹砂睡过的地方补觉。
藤黄眼睛直勾勾盯着丹砂看,小声问,“热乎不?”
丹砂,“……嗯。”
温香软玉不过如此,再好的手炉都比不过掌心下的触感。
丹砂觉得自己格外卑劣,藤黄坦荡大方,她却往别处想。
丹砂垂眼,在心裏盘账。
藤黄,“让你捂手你还跟我假客套。”
藤黄侧身躺,双臂环着,抱住丹砂的手,“你们算的哪个坊子上的账啊?”
丹砂,“……”
磨坊吧。
因为主母学驴,围着书院拉了一夜的磨。
丹砂轻轻往外抽手,转移话题,“你该起了,今日还要去接月儿姑娘回来呢。”
藤黄,“我知道啊,我算着时辰呢,你再捂一会儿。”
她手臂收的更紧。
就因为收得紧,所以本就有弧度的地方,勒的越发饱满软弹。
肚兜就那么一两层的布,能挡住什么。
丹砂只要用心感受,掌心似乎都能透过肚兜感受到饱满上的凸起。
她越发捂不下去了,手还没热乎呢,脸就先烧的通红。
丹砂一把将双手抽出来,攥紧了搭在腿面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藤黄,话险些脱口而出。
藤黄,“?!”
藤黄低头看看怀裏,又看看格外严肃正经的丹砂,茫然又疑惑,“你干什么?”
丹砂,“……没事。”
丹砂垂眼,“下次抽出时间,再跟你讲。”
她那点心思,总要让藤黄知道。
免得藤黄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总是主动给她便宜占。
她不是君子,但也没那么卑鄙。
不能仗着藤黄拿她当闺中姐妹,就理所应当的借姐妹之名行那龌龊事。
丹砂手撑着腿面起身,“我给你拿衣服。”
藤黄,“也行,我起来后你睡我这边,裏头还有热乎气呢。”
丹砂红着耳朵当作没听见。
她才不睡藤黄睡过的地方,她怕那裏太温热,被子裏又裹着藤黄的气息,会让她像第一次时那样,夹紧腿无意识的做些湿滑泥泞的梦……
梦醒后她便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不然她梦中怎么会对藤黄湿了裤子。
藤黄爬起来,穿戴整齐,见丹砂躺回床上要落下帐子,藤黄凑过来。
她笑盈盈,双手在丹砂脸上来回搓了两把,仗着丹砂不能下来反击,为所欲为,“让你跟我疏远!”
藤黄咬着后槽牙,手指钳子似的夹住丹砂的脸皮,左右晃动,“下次再这样,我就,就天天趴你身上睡,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