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长,我妻子和孩子呢?”
江一苇转身,盯着马奎。
马奎叹了口气:“江秘书,处长有处长的安排。你放心,他们很安全。”
“安全?安全在哪?”
江一苇的声音提高了,“你告诉我,他们在哪!”
“他们在去香港的路上。”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魏正宏走上二楼,身后跟着两个特务。他脱下礼帽,拍了拍上面的水珠,表情平静。
“处长……”
江一苇愣住。
“茶会提前结束了,”
魏正宏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没什么意思,唱戏的角儿没来,观众看得也乏味。”
“我妻子和孩子……”
“在船上。”
魏正宏看着他,“现在应该快到基隆外海了。我答应过你,送他们去香港,说到做到。”
江一苇盯着他:“你不是送他们去香港,你是拿他们当诱饵。”
魏正宏笑了:“有区别吗?结果都一样——他们去了香港,而你……”
他顿了顿,“完成了任务。”
“什么任务?”
“把海燕引出来的任务。”
魏正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江一苇,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江一苇不说话。
“是动了真情。”
魏正宏转过身,眼神冰冷,“做我们这行的,最忌动真情。对妻子,对孩子,对同志,动了真情,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拿捏。”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叛变?”
“不,我不知道。”
魏正宏摇头,“但我一直怀疑。你太干净了,十年没出过纰漏,这本身就不正常。所以我试探你,给你假情报,看你往哪送。结果你没让我失望——你确实送了,送给地下党。”
江一苇闭上眼睛。原来这一个月来,他传递的那些情报,那些他以为有价值的情报,都是魏正宏故意放的饵。
“昨天抓你,是因为时机到了。”
魏正宏继续说,“我需要你用最后一条情报,把海燕引出来。你做到了——虽然你没说真话,但海燕还是来了。”
“他没来茶会。”
江一苇说。
“他是没来茶会,”
魏正宏笑了,“因为他知道茶会是陷阱。但他会去另一个地方——去救你妻子和孩子。”
江一苇的心沉到谷底。
“从昨天开始,所有去香港的线路都在我监控之下。”
魏正宏走回桌边,拿起那个奶瓶,在手里把玩,“码头,渔船,货轮,甚至走私的小舢板,都有我的人。只要海燕出现,只要他试图接触你妻子和孩子,他就跑不了。”
“你……”
江一苇浑身抖,“你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孩子?”
魏正宏把奶瓶放下,声音很轻,“江一苇,你儿子身上藏着微缩胶卷,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一苇如遭雷击。
“昨天半夜,你偷偷回家,把胶卷塞进孩子的襁褓。今天一早,你妻子带着孩子去找海燕的人。”
魏正宏盯着他,“这一切,我都知道。我让人放他们走,因为我要用他们,钓出更大的鱼。”
“你混蛋!”
江一苇怒吼,扑向魏正宏。
马奎和另外两个特务立刻按住他。江一苇挣扎,嘶吼,像一头困兽。
魏正宏静静看着他,等他不挣扎了,才开口:“带下去。等抓到海燕,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