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
“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有具体线索,但他已经盯上了高雄的几个商人。”
周文看着他,“沈老板,你的身份太完美了。完美的背景,完美的履历,完美的生意。越完美,越可疑。”
林默涵沉默了几秒。
“周老,谢谢您提醒。”
周文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那是一支钢笔。老式的派克笔,笔帽上刻着一个名字:
“周武”
。
“这是我弟弟的遗物。”
周文说,“我想,也许你用得着。”
林默涵握着那支笔,沉甸甸的,像握着一个人的一生。
“周老,您为什么要帮我?”
周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
他说,“我也想有一天,能在墙上画一只海燕。”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
“沈老板,小心魏正宏。那个人,比你以为的更可怕。”
门关上了。
林默涵站在原地,握着那支笔,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那支笔上。
笔帽上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光。
周武。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用生命践行信仰的人,一个和他有着同样代号的人。
他把笔收进怀里,和那块怀表、那本《唐诗三百》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雄港。
海面上,有海燕在飞翔。
它们迎着风,迎着浪,迎着一切艰难险阻,飞向远方。
就像那些看不见的人,用一生践行着看不见的信仰。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老吴,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老吴的声音:“沈老板,去哪儿?”
林默涵沉默了一秒,说:
“去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