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下党员周明远。三年前,他是林默涵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在那次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中,他凭着丰富的经验和过人的机警,幸存了下来,并按照林默涵留下的最后指示,蛰伏下来,像一颗钉子一样,深深地扎在这座孤岛上,等待着重新接上组织的那一天。
“好!好!回来就好!”
周明远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抖着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竹筒,塞到林默涵手里,“这是……这是组织上让我交给你的。说你一回来,就交给你。”
林默涵接过竹筒,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竹筒里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老周,其他同志呢?情况怎么样?”
林默涵一边迅地将竹筒藏好,一边急切地低声问道。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和悲痛。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默涵同志……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平复内心巨大的悲痛:“三年前,你走之后,魏正宏并没有收手。他像疯了一样,顺着那条线,挖出了更多我们的人。老郑,小吴,还有电台小组的同志……大部分都……都牺牲了。”
林默涵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老郑,那个沉稳老练的老地下党员;小吴,那个总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他们的音容笑貌,瞬间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还有多少同志幸存下来?”
林默涵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多了……”
周明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非常少。大部分人,都转入了更深的地下,或者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这里,也只是作为一个最紧急的备用联络点保留了下来。组织上让我在这里等你,就是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涵:“默涵同志,你是‘海燕’,是我们的主心骨。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有希望了!”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坚强,因为他是“海燕”
,是这些幸存同志的希望。
“老周,你做得很好。”
林默涵拍了拍周明远的手,沉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魏正宏这只老狐狸,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我这次回来,他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要利用他的自负和狂妄,给他设下一个他永远也想不到的局。”
“好!我听你的!”
周明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我先走了,老周。记住,一切如常。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林默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住哪里?安全吗?”
周明远关切地问。
“放心,我有安排。”
林默涵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们保持联络。暗号和方式,还用老规矩。”
说完,林默涵转身,像一个普通的顾客一样,从容地走出了“济世堂”
。
他没有立刻去酒店,而是在高雄的街巷里七拐八拐,用他精湛的反侦察技巧,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登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黄包车,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
夜幕降临,高雄港笼罩在一片迷蒙的雨雾之中。海风裹挟着雨丝,拍打着窗户,出沙沙的声响。
林默涵住进了一家位于繁华地段的酒店——“大华饭店”
。这是一家档次颇高的酒店,住客非富即贵,是“沈墨”
这个身份最合适的落脚点。选择这里,也是为了向外界展示他“沈墨”
的富商身份,同时也便于他观察周围的一切。
房间在五楼,视野很好,可以俯瞰大半个高雄港。林默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雨雾中闪烁的点点渔火,心中却在飞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