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业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后来草民现,刑家根本不是真心想结亲,他们图的就只是宋家的钱!
他们的心里该是。。。。。。瞧不上婵儿的。
如此,在婵儿快要及笄之时,草民就起了一点儿心思,想要与刑家退亲。”
说到这里,宋承业叹了一口气出来,“亲事是家父在世时定下的;
后来,家父过世了,草民就想。。。。。。
要不,就把这门亲事真的退了吧。”
李明达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问:“宋东家,那为何最后竟是没有退?”
宋承业苦笑一声:“正当草民还在想如何能不伤了两家的和气,把这婚事退了的时候。。。。。。
草民的妻子。。。。。。婵儿的阿娘,病了。”
想起亡妻,宋承业本来已经干涸的眼泪,竟是又流了出来:“她得了咳疾,一病就是大半年。
那半年里,草民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到处求医问药,哪里还顾得上给婵儿退亲的事?
如此,这退亲的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呜咽了一声,缓了缓,宋承业继续往下说:“后来。。。。。。后来她走了。
草民为妻守孝一年,这退亲的事,就又拖了一年。”
说到这里,宋承业抬起头,看着李明达,眼中满是无奈:“等草民守完孝,想把退亲的事提上日程时。。。。。。
刑家那边,却是传出了消息——刑文渊的长兄刑文翰,在京中升官了!”
李明达眉头微皱:“刑文翰?”
宋承业点头:“刑文翰比刑文渊的天赋高,一路科考顺利,本来他就只是京中户部里的一个六品主事,可去年竟是突然升了从五品的员外郎,如今执掌永宁州的盐课事宜。
那可是肥差!
从那时起,刑家的声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在场众人,就算是没读过几天书的大壮,这会子心里就也明白了宋承业的难处。
“县尊,你说,当时那个节骨眼上,草民还敢提退亲的事吗?
刑家人才刚升了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草民这时候去退亲,岂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他们哪里会善罢甘休?”
宋承业此时的声音里充满无尽的苦涩:“草民虽是常乐富,可在官老爷面前,草民算个什么?
他们若想整治草民,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