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把那叠纸小心的收好,看向孙大头就道:“问婢女小桃要出来宋娘子的嫁妆钥匙,你先收着,明日。。。。。。明日去了宋家,再说。”
孙大头愣了一下,就赶紧低头躬身应下了李明达的话。
当李明达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出了刑家的时候,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已是停了,夜空中露出一轮清冷的明月。
李明达他们踏雪而归,马蹄踩在积雪上,出了“噗噗”
的闷响。
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照着雪地,亮得刺眼。
因着夜深人静,又拉着宋丽婵的尸身,李明达一行人并未疾行,而是让马一步步的走着。
“五娘子,今日辛苦了。”
本还在观察四周街面的冯五娘,突然听到李明达如此说,她就转头看向李明达,微微摇摇头:“无妨,只是,致远兄。。。。。。”
李明达看着冯五娘,静等她继续说。
冯五娘犹豫了一下,夹紧马腹,拽着缰绳,靠近了李明达一些;
两匹马并肩而行,冯五娘倾身向着李明达低声道:“我方才一直在想你说的——小桃,她哭得。。。。。。太对了。
我这一路琢磨着,刚刚在刑家,小桃她——确实有点儿。。。。。。怪。
她哭得很真,可那种真心,像是。。。。。。”
想了半天,冯五娘就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过了两息,李明达替冯五娘说了出来:“像是提前演练过的?”
冯五娘的眼睛一亮:“对!就是提前演练过的感觉!
她哭得是伤心,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早就想好的。
不像春杏,春杏是真的在害怕,是真的慌乱,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小桃。。。。。。她太稳了,连哭。。。。。。都哭得那么稳。”
李明达点点头,认可了冯五娘的话。
同时,李明达心中的那个疑团,越来越大。
到了县衙门口,李明达下马看着孙大头带人把宋丽婵的尸身拉到了县衙后衙。
幸好现在天气寒冷,在后衙的北厢房放着,倒也算合适。
之所以不送去义庄,主要是李明达想着,明日在宋家问完话,这一桩案子,该就是能结案了;
到时,就让宋家把尸身拉回家,好好安葬的好。
毕竟,按着今日所问询的来看,宋丽婵若是真的有在天之灵,想必也是不愿意继续待在刑家的。
今日也就是李明达强势了一些,要不然,他们还不能从刑家拉走宋丽婵的尸身!
因为在他们要拉宋丽婵的尸身出门时,竟是遭到了刑家人的阻拦!
还是冯五娘紧握刀鞘站了出来,再有李明达说——涉及命案,哪怕宋丽婵还是刑家妇,就也不能禁锢宋丽婵的尸身,得衙门这般的公门保管。
当时李明达的脸整个儿都耷拉了下来,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很是可怖。
李明达自然也明白,刑家不相让衙门拉走宋丽婵的尸身,为的无非就是——宋丽婵的嫁妆!
因为,宋丽婵已经嫁过来了——乃是刑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