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只是什么?”
春杏低声道:“只是有一回,少夫人让奴婢去主院儿送东西,奴婢在院子外头,听到了郞主和夫人说话。。。。。。
郞主说,‘宋家那丫头,别管她,等她性子磨没了自然就好了’。
夫人说,‘她那嫁妆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用’?
郞主又说,‘急什么,人都嫁进来了,嫁妆还能飞了不成’?”
春杏这话一出,屋里就陷入沉默。
冯五娘忍不住“呸”
了一声,低声道:“不要脸!”
李明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鄙夷,对春杏道:“那你可把这话同你们少夫人说了?”
春杏点点头就道:“自是说了的,奴婢是少夫人的丫头,当是听少夫人的话。”
”
好了,春杏,若是往后你还想起些什么,就去寻孙捕头。
现在,你先下去吧。”
春杏对着李明达磕了个头,就被孙大头带了出去。
门关上,冯五娘看向李明达,眼中满是愤怒:“致远兄,你听到了?
这一家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宋丽婵的嫁妆!
他们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就等着‘磨掉她的性子’,然后拿她的嫁妆填他们刑家的坑!”
李明达点点头,脸色凝重。
春杏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刑家三口,没有一个人把宋丽婵当人看——冯五娘这话,说得当真不错。
刑家人,他们共同的贪婪都是——为了宋丽婵手里那笔丰厚的嫁妆!
宋丽婵嫁进这样的家庭,面对这样的郞婿和公婆,每天活在冷言冷语、鄙夷算计之中,这真要是想不开。。。。。。
是能说得通的。
李明达听着窗外飘忽的风雪声,“下一个,”
他沉声道,“带婢女小桃。”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缕雪花飞了进来,令人只觉一股子寒冷之气扑面而来。
小桃被孙大头带进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踉跄。
她的头有些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一进门,她就“噗通”
一声对着上坐着的李明达跪下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就还哭得一抽一抽的。
李明达没有立刻让小桃起来,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冯五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这个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婢女身上。
她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小桃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
冯五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