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包间的屋里只剩下余九娘和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她的贴身婢女小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透着机灵;
另一个则是春华楼的头牌珍珍,她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点心,小口的吃着
“阿姐,”
珍珍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几分好奇,“那个新来的县尊,你怎么看?”
余九娘放下茶盏,沉吟道:“还能怎么看?一个贪官罢了。
当时你们不在,没瞧见他见了我那箱子金饼眼睛都直了,又咬又掂的,跟没见过金子似的。”
小八在一旁轻声道:“九娘子,奴婢觉得。。。。。。还得再看看。”
余九娘瞥了小八一眼:“哦?怎么说?”
小八斟酌着道:“今儿个那位县尊来的时候,奴婢在旁偷偷瞧了几眼。
他进来时,眼神清明,脚步沉稳,不像是那种被酒色掏空的人。
而且。。。。。。”
小八顿了顿,“他身边那个带刀的女娘,奴婢瞧着不简单。”
听到小八提到了冯五娘,珍珍一下子来了兴致,她当即坐直身子,眼睛都变得亮晶晶:“对对对!那个带刀的女娘!
阿姐,你是没瞧见,她那刀一出鞘,可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珍珍捂着胸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当时就想往县尊身上靠一靠,那女娘‘铮’的一下就把刀鞘横过来了;
那眼神,冷冰冰的,看我跟看死人似的。
我吓得动都不敢动。”
余九娘看着珍珍这般故意表现出来的惊吓样子,眼中带上了两分笑意:“怎么?咱们珍珍也有怕的时候?”
珍珍撇撇嘴:“阿姐,那刀是没横在你身前!
那女娘身上的那股子气势,跟我过往见过的所有女娘都不一样!
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嫉妒,不是嫌弃,是。。。。。。是,是在看敌人!
对!她那就是一副看敌人的模样!”
余九娘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珍珍会用“敌人”
这个字眼;
不过,她还是对着珍珍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那个女娘,我猜着,她应是官家女娘。
又带着刀。。。。。。这会使刀的官家女娘,再结合这位县尊来时,是被一位姓冯的百户护送来的;
那么,想必这位女娘就应也是冯家的人。”
“冯家?”
小八和珍珍异口同声。
余九娘道:“如此一想,这位‘冯五娘子’该就是出身京城卫国公府的那个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