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是最镇定的一个,他端着碗,细嚼慢咽,举止得体,颇有读书人的风范。
可若是仔细看,会现他夹菜时总会避开婢女要布的那几道,只夹离自己最近的,显然也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这一顿饭,李家四人吃得鸦雀无声,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好容易熬到吃完,婢女们撤了席,又端上四盏新沏的香茗,躬身退下,却只退到门外廊下,并未走远。
李柒柒端起茶盏,用盖子撇了撇浮沫,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出神。
李明光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哎。。。。。。这吃饭比下地还累人。”
赵春娘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屋内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
“春娘,你还笑!”
李明光瞪她,语气却带着无奈,“刚才那女娘给我夹菜,我。。。。。。我都不会使筷子了!
那筷子在手里,跟两根儿铁棍似的,怎么都夹不住东西。”
赵春娘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我瞧见了,你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柒柒也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别说老大不自在了,我也觉得难受得紧。”
她放下茶盏,看向门外,“往后咱们不让她们这么伺候了。
饭菜端上来,咱们自己吃。
左右就咱们一家四口,没那么多讲究。”
“阿娘说得对!”
李明光立刻附和,“这样好,这样自在!”
李明达也点头:“确实不必如此繁琐。
咱们本就是寻常人家,硬要学那富贵做派,反倒不伦不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隐约可见的婢女身影,压低声音道:“况且。。。。。。这般伺候,怕是也有监视的意思。”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我今天吃了麻辣烫自助,贼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