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搞不好还会治她一个左右朝政的罪名。
所以还是算了吧。
听见江明棠婉拒了他的“好意”
,裴景衡眉尾微挑,神色比刚才舒朗了几分,也没再说什么了。
临登上马车之前,他命刘福将一个匣子取出,递给了江明棠。
她疑惑打开,便看见自己之前送给裴景衡的那对戒指里,尺码较小的那枚女戒,正静静躺在里面。
“殿下,这……”
裴景衡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这戒指不是给孤戴的吗?正好,还给你了。”
“至于另外那一枚,算是你送给孤的生辰礼,就不还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当然,孤已经命人把它收进库房了,不会戴在手上,更不会叫外人看见。”
“免得给你的官声,和东宫的清名,带来不好的影响。”
“如此一来,旁人自然就不会知晓,这本是一对指环,所以你也不必顾忌什么,拿着这个便是。”
“自己戴,或者转赠他人,都可以。”
说完这话之后,裴景衡也没给江明棠推拒的机会,就此登车离开了司天院。
而当车帘放下之后,他将随身佩戴的香包摘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那枚刻有玉衡星的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尺码正好。
他很满意。
想起方才江明棠看到另一枚指环时的反应,裴景衡盯着指间的戒面,凤眸微眯。
这枚指环,他只会贴身戴着。
收起来是不可能的。
故意说那样一番话,自然是哄骗她的。
这世间但凡优秀的猎手,总是拥有足够的耐心跟毅力,会诱导猎物一步步地靠近,最终坠入陷阱。
若是贸然出手,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对方的防备心,叫人就此远离。
夺臣妻这件下流的事情,也一样。
万万不能操之过急,须得徐徐图谋才行。
望着东宫车驾远去,江明棠待在原地,看着那枚戒指发愣,眸中难得露出了些许迷茫之色。
裴景衡这是什么意思啊?
又来试探她舍不捨得秦照野,又还她一半儿戒指的。
还有,他竟然没藉着这个机会,提起昨夜之事,继续与她纠缠前尘。
这也太不符合储君殿下的性子了吧。
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江明棠实在摸不着头脑。
罢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
哪有那么多闲空,揣测前男友的心思。
这样想着,江明棠重新迈步回到了司天院內,命下仆把那些文吏和武丁们都叫过来,跟师父杨秉忠一起训话。
內容依旧是嘱咐他们要低调行事,小心办差,不许懈怠公务,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她又跟杨秉忠讨论了下,要继续招揽人才的事。
之后还趁着午休的空隙,去靖国公府探望了下装病的祁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