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其他两国都在观望,如今和南渊火拼到底他们双方都讨不到好的便宜。
最终是北临提了要求,两国要修十年息战合约并且互通商道降低税金。
果然,在利益之上,没有敌人。
即使穆寒舟想为傅清闫报仇,可是如今大事大非面前他无法杀了谢楚淮再引动两国战火。
而谢楚淮自然也想替傅云音报仇,但来日方长。
他也更想留着穆翎川,想让他知晓自己就是孩子生父时的表情。
签约联盟上,双方的面色都不算好看。
穆寒舟死死盯着谢楚淮,轻声低语:“我他日定会为傅将军报仇雪恨!”
穆翎川也是冷冷视线落在谢楚淮身上,觉得他身形声音都异常的熟悉。
谢楚淮却完全没有理会两人,嘲讽的看着他们:“本殿下也期待。”
?
南渊,京城。
圣旨降下,傅清闫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追封忠勇公,极尽哀荣。
傅府上下挂白,哭声震天。
宋枕月一身诰命素服,于府门前,当众宣布:“夫君既去,妾身无意再留伤心地,傅府上下,即日解散,仆役放银钱遣散,她将携部分忠仆,扶灵南下,归葬故里,从此隐居,不问世事。”
百官叹息,百姓唏嘘,皆道傅将军忠烈,傅夫人贞洁。
无人知晓,那具风光大葬的棺椁中,只是一具穿戴了傅清闫盔甲的草人。
真正的傅清闫,早在北临与南渊谈判期间,便已被谢楚淮悄然放走,并派心腹暗中护送南下。
南下官道,某处隐秘驿站。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宋枕月看着眼前虽清瘦了些却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丈夫,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夫君!”
她扑入傅清闫怀中,声音哽咽,“他们都说你……我真以为……”
傅清闫紧紧抱住妻子,亦是虎目含泪:“夫人,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两人相拥良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宋枕月拭去眼泪,上下打量丈夫,疑惑道:“夫君被北临掳走数月,他们……怎会轻易放你离开?还让你……气色这般好?”
提及此事,傅清闫神情复杂,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路上我再与你细说。夫人,你可知道音儿和玲兰如今身在何处?”
“知道!”
宋枕月点头,压低声音,“玲兰有派人悄悄递了信来,说她们姐妹二人如今在江南的桃源县落脚,一切安好,让我们勿念。”
“好,好!”
傅清闫连声道好,心头大石彻底落下,“那我们也去桃源县,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两人登上早已备好的普通马车,混入南下的车队,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驿站旁的茶寮里,一个头戴斗笠,作行商打扮的高大男子缓缓放下茶盏,对身旁侍从低语:“跟上,小心些,莫要惊扰。”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正是乔装改扮的谢楚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