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缠绕布条,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
谢楚淮任由她动作,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夫君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定是那厮刚强自负,才失了手。”
傅云音打好结,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人既已得罪,杀了也好,免得我们离开后,他欺负王家夫妇。”
谢楚淮低笑一声,“娘子果然心善。”
“为民除害,自不可手软。”
傅云音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放轻了动作。
谢楚淮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伤处传来的束缚感,“娘子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傅云音收拾药瓶,顿了顿,“你的人,确定能找到此处与我们汇合?”
这三波人马的追杀,属实夸张。
他们两个武力值再强,也不可能突破人海战术。
谢楚淮眸光微凝,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此地虽偏,但他们若连这都找不到,也不必跟我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王大娘热情的招呼声:“哎哟,货郎来啦?今天有什么新鲜玩意?”
一个挑着担子、头戴斗笠的汉子停在王家院门口,声音洪亮:“针头线脑,糖人泥偶,胭脂水粉,还有新到的南边头油,嫂子要不要看看?”
傅云音与谢楚淮对视一眼。
这货郎的口音,更偏官话。
谢楚淮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去。
货郎正放下担子,拿起一盒胭脂向王大娘推销,手指在担子的竹竿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谢楚淮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回头对傅云音低语:“是我们的人。”
傅云音心下一松,却并未全然放松警惕。
片刻后,王大娘拿着一小盒头油和几根针线,喜滋滋地进了厨房。
货郎挑起担子,继续吆喝着往村中走去,经过西厢房窗外时,脚步似乎顿了顿,一枚用油纸包裹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从窗缝精准地弹了进来,落在谢楚淮脚边。
谢楚淮拾起,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枚极小的蜡丸。
捏碎蜡丸,取出里面卷得细细的纸条,迅扫过。
纸条上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信息量颇大。
傅云音走近,谢楚淮将纸条递给她。
只见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