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来的,想去霞关投亲,谁知……”
谢楚淮苦笑,将遇袭说成遇狼,神情恳切。
农人犹豫片刻,终究心软:“进来吧。不过村里简陋,你们……”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谢楚淮忙道,又从怀中摸出块碎银,这是他们仅剩的盘缠。
农人推辞不过,收了银子,神色缓和许多:“我叫王大山,家里就我和老婆子。西厢房空着,你们先住下。你肩上这伤……”
“劳烦大哥寻些草药来,我娘子略通医术。”
谢楚淮道。
傅云音会意,温顺地点头。
王大山领着两人进村。
这是个不过二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鸡鸣狗吠,炊烟袅袅…
两人进入房中。
谢楚淮褪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肉已经有些紫。
傅云音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真是胡闹!”
傅云音一想到昨夜的事…
谢楚淮面不改色且声音愉悦:“在娘子这里胡闹,得娘子心疼,是为夫赚了。”
傅云音接过药瓶,给男人上药。
“疼吗?”
她轻声问。
“不疼。”
谢楚淮看着她,目光微亮,她在心疼自己?
傅云音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
她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处,又用王大娘送来的干净布条仔细包扎。
整个过程,谢楚淮一声未吭,只静静地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专注,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有几缕碎垂落额前,她下意识地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谢楚淮的喉结动了动。
“好了。”
傅云音终于包扎完毕,抬头时,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的烛光中相遇,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的议论声响起:
“你这憨货,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怎……怎么了?人家小夫妻两,看着一身伤挺可怜。”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二人是夫妻了?我见那小娘子眼中分明生疏。”